刚瞧见珊瑚那被打趣羞红的脸色,恍惚地又似在另一张美丽的脸上显现,她又想起了日前与母亲说的那事儿。
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大姐姐自幼是在祖母身边养大。祖母出身清流之家,早前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因而养育小辈,更多是识文断字,稳重大方的路数……长辈走后,回到母亲身边,因底子已经定了形,母亲与父亲想着家里已经,若出个有些才气的女孩儿来也好,就没强硬地让她改变什么。
虽说这话时,父母都瞧着她的。奈何我们顾四姑娘,觉得区区不值一提,继续我行我素。
扯得远了。前几日与母亲寝时,她直接把那家家里公子收用通房的事情捅破了,若只是收房,母亲能做的有限,可谁叫二姑娘记仇又记性好呢,谁家谁人若是被她记上账了,没个“脱层皮儿”,不得了。
更别提那种试图骗婚到她亲姐头上的混账!
过个儿几年,她都是得记的。
前世那家里也是,让人捅破了收房之事,不知怎的,两家私下里吵了几日,倒没就此让这婚事断绝。恶的事是,那通房女子生了孩子,那家把母子送到庄子上安养,转头没事人似的跟她家继续议亲。
打的主意人尽皆知。
亏得那会儿罗家的姑娘们去踏青看见,觉得不对劲儿,跟她掐的时候提了一嘴,不然真等进了火坑就晚了。可是顾四姑娘时常瞧着头顶仿若近在咫尺的明月,也会回想,要是早点呢?要是一开始知道通房事情时,家里就给大姐姐退亲,而不是婚期前一日,是不是大姐姐后面的姻缘就不会那般磋磨?
——若是可以早点就好了。
她时常有这样想法,奈何没有如果。
现在可是有机会了,想到母亲听到她说这消息时,若不是夜深又有女儿在身边,因而强忍脾气哄她先睡去。
都不等天明,估摸她睡熟了,直接穿衣杀回了正院那边。
正院,亮了一夜烛火。
天亮后,她正在自己院里用早膳时,就听得府里,父亲往公府告了假。
又有外客来访。
她们被母亲拘着,嬷嬷守在院子里,一点儿都不让偷听。
故而她也不知道过程如何。
只看这段时日,大姐姐瞧不出来究竟是何结果。因而,她已经折腾得屋里摆设的物件,里里外外全换了个遍,就连院里看的盆景花植都选了新的。
实在是,急啊!
想到这儿,阿玉头一歪倒在了松软的枕头上,心里头默默指望着远去的大姐姐得力些,让她能出得了门去。
不然她还怎么赶着去套麻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