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是管理员?
    黑暗持续了三次心跳的时间。

    第四次心跳时,秋棠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潮湿的石廊中,手腕被冰冷的手铐锁在墙上。霉斑在石缝间蜿蜒如血管,远处滴水声规律得令人心悸。

    “乔安?”他哑声呼唤,挣扎着扯动手铐。回应他的只有镣铐摩擦石壁的刺耳回响。

    记忆如潮水涌回:爆炸、白光、乔安最后的吻...以及系统那句诡异的“协议终止”。秋棠低头检查胸口——荆棘餐刀留下的伤口消失了,但金色印记仍在,此刻正微弱发着光,映照出墙上刻满的陌生文字:

    静默地牢规则

    一、呻吟招来窥视者

    二、阴影吞噬移动者

    三、鲜血指引出口

    脚步声从廊道深处传来。秋棠立即屏息,借着印记微光看见某个扭曲的身影正贴地爬行——它的脖颈180度扭转着,双手反折撑地,像只人形蜘蛛般嗅探空气。正是之前在菌窟见过的“窥视者”。

    窸窣声在秋棠左侧响起。吕小竹被锁在相邻的囚室里,镜面袖扣已碎裂,她用口型无声示意:“别动。”

    窥视者突然停在秋棠囚室前,倒挂的头颅探进铁栏。腐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没有瞳孔的眼白疯狂转动。秋棠强迫自己保持绝对静止,连吞咽都控制在肌肉最微小的颤动中。

    规则一:呻吟招来窥视者。但静止同样危险——他的影子正被某种幽暗物质侵蚀,从脚踝开始缓慢消失。规则二:阴影吞噬移动者。

    窥视者的手指突然刺向秋棠眼睛!千钧一发之际,隔壁传来年小余故意的咳嗽声。怪物瞬间转向扑去,秋棠趁机扯脱早已锈蚀的镣铐——代价是手腕被撕掉一大块皮肉。

    鲜血滴落的瞬间,地牢规则文字突然重组:

    隐藏规则激活:疼痛换取自由

    所有镣铐应声弹开。秋棠冲向隔壁囚室,看见年小余正用匕首与窥视者缠斗,步尘则在后面试图用拆下的镣铐制造声响诱敌。

    “规则三是误导!”秋棠扯下衬衣包扎流血的手腕,“鲜血不会指引出口,只会增强它们!”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窥视者舔舐到溅落的血滴后体型暴涨,皮肤裂开露出内里蠕动的数据流。吕小竹突然将残镜碎片掷向墙面,折射的光斑恰好组成一个箭头指向廊顶:“上面!阴影最薄处!”

    沈建国不知从何处出现,扛着锈蚀的铁架撞开窥视者:“走!”

    五人攀着渗水的石壁爬上廊顶裂缝。推开松动的石板后,他们跌进某个烛火通明的书房——桃花心木书桌、波斯地毯、以及墙上那幅著名的《夜母慈悲图》真迹。

    “认知层级9:忏悔之间。”系统的声音带着某种疲惫的优雅,“请选择忏悔对象。”

    书房两侧浮现出无数光门,每扇门后都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爆炸中丧生的同事、被乔安牺牲拯救的平民、甚至秋棠少年时失手未能救下的溺水者。

    “精神攻击。”年小余咬牙压下颤抖,“系统在挖我们的负罪感。”

    步尘突然走向一扇门——后面是他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祖母正反复问“你是谁”。沈建国猛地拽回他:“幻象!你奶奶三年前就...”

    话语戛然而止。沈建国自己的负罪感之门轰然开启,露出里面被他误击的人质。所有门后的幻象同时伸出手,无声地召唤着。

    秋棠紧闭双眼,却无法阻挡那些声音钻入脑海。直到某个冰冷的掌心覆上他流血的手腕。

    “规则二:阴影吞噬移动者。”乔安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气息带着机械液的金属味,“但没说不让阴影本身移动。”

    秋棠猛地睁眼。乔安正如烟雾般从墙影中凝聚成形,暗金异瞳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人类,唯有从破损衬衫下露出的机械核心证明着他非人的本质。

    “你...”秋棠的反问被乔安的指尖按回唇间。

    “每次轮回都会丢失部分数据。”乔安快速低语,目光扫过其他逐渐被幻象蛊惑的队友,“系统在害怕我们发现某个秘密——关于它为何执着于折磨我们俩的秘密。”

    书房突然剧烈震动。所有负罪感之门融合成一扇巨大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个被铁链束缚的金发少年。少年心口插着与乔安同款的机械核心,正随着锁链勒紧渗出银血。

    “那是...”吕小竹的镜面能力突然失控暴走,“系统核心的原始形态?!”

    镜中少年突然抬头,与乔安一模一样的异瞳凝视现实:“哥哥,你又要背叛我了吗?”

    乔安如遭雷击般僵住。机械核心发出过载的尖锐鸣响,银血从他鼻耳中涌出:“不可能...初级意识体早就该...”

    镜面迸裂!金发少年的幻象伸出数据流组成的手臂,猛地将乔安拖入镜中世界。秋棠本能地扑上去抓住乔安脚踝,却被一并拽入!

    下坠。无数记忆碎片如玻璃般划破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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