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步尘小声问,声音在过分洁净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乔安皱眉环顾四周:“我不认识这里。系统不应该有这样的区域。”
年小余摸了摸墙壁:“像是某种医疗或科研设施。”
秋棠注意到乔安胸口的机械核心正在以异常缓慢的频率跳动:“你还好吗?”
乔安勉强笑了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这具...新身体。你的能量还在我体内整合。”
沈建国突然举起手示意安静。远处传来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躲起来!”秋棠低声道。
他们迅速闪进一个壁龛,刚好能容纳六个人。脚步声经过时,秋棠从缝隙中看到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经过。车上的人被束缚带固定,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恐惧——那是他们在贫民窟见过的流浪儿之一。
“样本运输中,前往第七净化室。”一个冰冷的声音说。
当白衣人走远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样本?”沈蓝烟声音发抖,“他们把那孩子叫做样本?”
乔安的表情异常严肃:“这不符合系统的行为模式。系统应该直接吸收或删除数据,不会保留‘样本’。”
秋棠感到手臂上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热:“跟我来。我觉得...有什么在引导我。”
他们沿着走廊小心前进,避开几队巡逻的白衣人。最终,秋棠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
“这里。”他确信地说。
乔安检查门锁:“生物识别系统。需要特定人员的权限。”
年小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也许这个能帮忙。”她将一滴液体滴在识别器上,屏幕立刻闪烁起来。
“你什么时候拿了实验室的东西?”步尘惊讶地问。
年小余耸肩:“魔女的本能。”
门滑开了,露出里面的房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房间里摆满了圆柱形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人。有些人他们认识,是之前游戏中“死亡”的玩家;有些则是完全陌生面孔。
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漂浮着的人都睁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步尘的声音带着恐惧。
乔安走近一个容器,读取旁边的数据屏:“神经扫描与复制...他们在收集意识样本。”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我知道这是哪里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不是系统的一部分,”乔安的声音紧绷,“或者说,不完全是。这是‘晚葵’组织的真实设施,系统是基于这里构建的。”
秋棠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我们可能已经不完全是数据了?我们的身体可能真的在这里?”
乔安沉重地点头:“爆炸可能没有杀死我们,而是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系统游戏不只是虚拟现实,而是...筛选过程。他们在寻找合适的‘样本’。”
沈建国检查着自己的配枪:“所以这些子弹可能真的能杀人?”
“更糟,”乔安触摸着一个容器,“他们可能根本杀不死这里的守卫,如果那些守卫是真实的人类的话。”
突然,房间另一端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查看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当那女人转身时,秋棠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他母亲安槟,看起来就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老去。
“妈妈?”他不敢相信地轻声唤道。
女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暖的微笑:“小棠?你终于来了。”
她向前走来,但乔安突然挡在秋棠面前:“别靠近。”
安槟停下脚步,表情困惑:“乔安?你怎么...你不一样了。”
乔安的声音冷硬:“安槟博士三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事故。你是谁?”
女人的微笑变得悲伤:“死亡是相对的概念,乔安。你知道这一点 better than anyone.”
秋棠从乔安身后看去:“如果你真的是我母亲,告诉我我十岁生日那天你送了我什么。”
女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本关于星座的书,因为你说想成为宇航员。那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在后院看星星,你父亲吃醋了,因为我们没叫他一起。”
秋棠感到眼眶发热。只有他母亲会知道这个细节。
但乔安仍然不让开:“系统可以访问秋棠的记忆。证明你的身份需要更多。”
女人叹了口气:“乔安,你原型的大脑扫描是我亲自做的。在你‘死’后,是我建议秋邵安用你的记忆作为AI基础,因为我知道你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