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它紧紧地抓在手心里。
然后又回了床尾,回到她的最佳观赏台上,沉默地,安静地,等待胜者。
——
许枷才出门就被他们踹了好几脚。没办法,为了防止他们闯进门,该吃的拳脚一下也不能少。
这几脚就够他受的。不知道许寂刚才被踹了哪里,
挂在屋顶正中央的梨形白炽灯不算亮,却烧得他眼睛疼,疼得他一时被黄光晃了眼,看不清下一脚是从什么地方踹来的。只得蜷成一团,抱头,等待可以喘息的机会。
“我操,我真服了。这门是谁换的?我上个月让去换个稍微结实一点的,‘稍微’两个字听不懂么?叫你们防这些女的,你们倒好,把老子给防住了!操,铁门都没这么难搞。”说话的气不过又蹬了两脚门,然而门板硬挺,纹丝不动。
“留两个招呼那小子就行,剩下的想办法,找铁锹、榔头、扳手……赶紧把门破了。”
“好勒,我们带着这小子去别的屋。”小弟弯下腰,伸手猛拉住许枷的一撮头发往上拽,边拽,边拿烟头往他手臂上烫,继续道,“这屋小,哥俩施展不开。”
他吃痛,下意识想躲,躲不开,手臂被狠狠地烫了几下。还不是时候。现在就反抗,两个人都完了。
对方很享受这种凌虐的快感,见烟头快被他的皮肤热度熄灭,又将那只仍有火星的香烟收回来,放到嘴边用力吸了两口,吸到烟头再度发热发红,两指一落,换了个干净的地方捻上来。边捻边笑他,“小子,没能耐装什么?咱们都是男人,有必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么?你别不是脑子有病吧。”
他垂眸看了眼,闻见空气中多出来的一丝从自己手背上来的烧焦味,还有烟头触碰后留在他手背上的一个又一个被烧焦的圆点。
它们很丑,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长好了。他现在没空继续想这件事。少年其实没有看起来的紧张,他出奇地镇定,不多时,轻笑、蔑视,完全不把对方的嘲笑与挖苦放在心上,反顶撞起来,“你们不配同我混为一谈。”
对方自然要继续教训他。
他冷眼相看,无所谓地继续护住脑袋,闭上眼,不反抗,伪装成他们眼中有勇无谋的废物小子的模样。
没过去太久,少年被他们提溜到了隔壁的空屋。按常理来说,他将在这里被这些男人“处决”,无论什么结果都少不了一顿好打。
在最后一次被他们打倒在地的关口,他终于有了动作——咬紧牙关,铆足了力气,抢在他们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的极短的那个瞬间,从围困的那个空当和间隙滚出去,翻到屋角,直到对方的拳脚完全落空,他四周有了足够的空隙,才猛然一个鱼跃,整个身体像被弯曲的弹簧那样,极有力量地从地上回弹而起。
神色一改,怒意渐生,牙关紧咬,目光狠厉,双手握拳,重心下落,死死地注视着屋子里的那两个男人。
“还想跑!”他们显然没把他的变化当回事。
高个的转过身与他正对上,挥拳直冲他的面中。
少年眼神一凝,身姿极其快速地走了变化。后脚蹬地,左脚带着上身向侧前方滑步,轻松躲过这记直拳。同时,前手刺出,精准打在对方鼻梁上。
“啊!”高个男人惨叫一声,连忙抬手扶鼻。这一拳猛地超乎此人想象,从鼻梁出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感不减反增,鼻血从两个鼻孔汹涌地掉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仍旧没察觉到,矮个男人和之前一样,毫无章法、鲁莽莽撞地冲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矮个男人的位置,将重心往后压,同时腰胯如紧绷的弓弦般猛然旋转,接着前腿屈膝提起,小腿迅猛蹬出,在对方快要扑到他身上的一刹那,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矮个男人的胸口上。
“嘭!”一声闷响。矮壮男人硬生生吃下这一记,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五六步,坐倒在地。这记力道之大,使其短时间内没法从地上爬起来。
“发生了什么?!”高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了。他捂着鼻子、勉强睁眼,看到少年已然收腿站稳,冷静地盯着他们,毫不慌张。
高个男人握拳再次扑上来,试图用蛮力压倒他。
他却不给男人近身的机会。
少年后脚再次发力蹬地,轻盈地向后小跳半步,而后在高个男人拳头落空的瞬间,趋势右腿自下往上、自右往左抽击,不出半秒,他的脚背就狠狠抽击在对方毫无防护的肋下。
“咔嚓!”空气中传来不正常的断裂声。高个男人的动作骤然僵住,而后无力地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痛苦抽搐。
少年确认两人都无还击的能力后,缓缓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