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绝望。什么都聊,从盘古开天地的神话开始,聊到上一次月考,许寂生怕他说着说着就没声了,逼着他一定要回应。

    许枷困得要死,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往后一倒靠在她的肩膀上无力地说,“姐姐,放过我吧……我这辈子的话都陪你说完了。”

    “不行,不许睡!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许寂指责他夸大其词,“我和我妈两小时说的都比今天下午咱俩说得多。”

    ——

    然而这样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大抵是吃晚饭的时候,门开了,明亮的灯光从门缝中射进来,晃得昏昏沉沉的他根本睁不开眼。

    许枷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或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好遮挡着那些无孔不入的如尖刺般的光。许寂也注意到了,她比少年更敏感,一听见开门锁的声音,就从地上坐起来了,紧张兮兮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没过几秒钟,熟悉的人,熟悉的笑声钻了进来,他们也许正吃过晚饭,身上都有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酒味。开门一看见虚弱蜷缩成一团的许枷,笑得更开心了,走上前作势便要将他单独带出门。

    “你们要做什么?!”许寂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他们脸上浮现着的是不正常的红色,便连忙冲上前,挡在许枷的面前,要把他们赶出这间小屋子。

    “小子,不关你的事,老实让开。”对方多少拿了他的钱,没一上来就说难听的话,反倒颇有耐心地劝他,“你有钱,又长得好,以后换一个就是了。这个就借我们……”邪笑,猖狂的笑声。

    这么直白的暗示,许枷自然也听懂了。他皱着眉,勉强扶着床板从地上站起来。真不知道他们在饭里下了什么药,很不对劲。起初他以为是饿的,可吃了饭,浑身上下还是没有一点劲儿,若不是被她强逼着坐着,他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我去你大爷的!”许寂根本不管许枷怎么想,率先骂开了嗓。真是不把她当人了,她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动手把他们狠狠揍一顿。

    说时迟那时快,她捏紧了拳头往前冲,一拳打在来人的胸口上。许枷的身体有力气,这一拳威力不小,要对方没站住,往后退了退。

    “他妈的……”来人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回骂她,“老子给脸不要脸。”而后扭过头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抬脚往她胸口上蹬了一脚,毫不犹豫,“老子今儿心情好,不想揍人!你小子乖乖让开,有你一份。”

    许寂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几步,吃痛地尖叫,大喊,“有本事先把我弄死啊!欺负女人算什么,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