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东张西望地把脸转开,不给他发现,然后再借着玻璃门的光线反射,偷摸地将那人的样貌拍下来,连同所在的地点信息,一起发给妈妈。
那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生怕找错似的,站在她身边看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走上前,“你就是许枷吧,我外甥女让我来接你。”
她佯装镇定,努力控制住不停发抖的右手,从容地与他交谈,“你外甥女是谁?”
对方摸了一下脑袋,好像忘了,面上划过几分尴尬,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她学校发的身份铭牌后才回答,“和你一样,姓许,叫许寂。”
漏洞百出。许寂越想越觉得荒谬。自己是如何被这些笨蛋绑架的。
“她回老家了?怎么不上学,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许寂随口应和他,两只眼睛只往街对面的杂货店看。那里正有一处摄像头,是个极好的位置,于是问,“舅舅会抽烟么?我给你买两包中华。”
“软盒硬盒?”对方哪里想到他这么大方。
“都行。”许寂想起电视剧里常看见的场景,一句一句诱骗对方,“我不差钱。小辈头一回见长辈肯定要拿点见面礼的。一包两包那多没意思,我送舅舅两条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这话让对方动摇,“看你这小子客气的,难怪我外甥女喜欢你呢,为人真大方。等会儿回去了,我肯定帮你好好说说她,你说这小丫头没事跟你闹什么脾气。”
还算缓和、顺利的开头。
为了不让对方注意到那个摄像头,许寂有意拉开背包的拉链取钱,让对方事先看到装在包里的现金。那么大的两捆现金,对方看一眼,眼睛就直了,后面便一直盯着她的背包看,完全忽视掉其他可能的风险。
现在有了拍摄记录,接下来,更关键的,车牌,车型。
许寂每做一件事,心里都在疯狂地打鼓。来接她的是一辆很老很破的桑塔纳,灰色,车身上满是划痕,车牌……她看到车牌,半张着嘴小声地重复背诵,想着等会儿上车了再给妈妈把消息发过去。
可等她走到车边,拉动车门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车后座的人。
“……舅舅,去的地方很远么?我得和我爸妈打个电话先。”许寂知道自己上车就没办法了,只能拼上车前的这一刻。
原则上当然是不行的。那人双手叉腰,左右看了看这条小巷的两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但男孩儿和女孩儿不一样,男孩儿力气大,真要打起来,能把周围人全闹起来。于是权衡再三,对方还是点了头,“快点吧,家里等着你一块儿吃午饭。”
许寂如获新生,她马上转头,将车辆信息发给简纨,然后再把电话拨过去。
“妈,我去一趟朋友那里,可能要玩点回来,今天家里就不用给我留饭了。”不明所以的一句话。
说完,女孩就把电话挂了,转身跟他们上车。
事情几乎是瞬息万变的,她还没坐稳,车门就落锁了,然后手里的包被主驾驶的男人接过去。再等她回头,后座上的那个男人便带着毛巾半站起来处理自己了。那样的事情记忆尤深,口鼻被人死死堵住,要她不得不将那些迷药吸进去。
她自救般的想伸手把那只手推开。可盖在脸上的东西太浓了,没一会儿大脑就开始发晕,手上也跟着没了力气。
几分钟过去,她彻底晕过去,绑架她的两人才默契地开口说话。
“看到钱了?”
“嗯,那丫头没骗人,至少两万,咱俩平分。还有两条华子,这小子真他娘的大方。”口吻里是止不住地满意。
“这买卖划算。”身后的笑了几声问,“他怎么处理?要不然半路丢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有钱人家的公子,处理起来麻烦。”
“不丢,带回去。”开车的摇下窗户,往外呸了一口浓痰,邪笑道,“男孩儿这个年纪,身体好,卖别的也成。”
“行,听你的。只要不像昨天那样搞出人命来,随便你怎么弄。”后座的把包拿去也看了眼,心满意足。
“除了钱,其他的都丢了,特别是那个手机,直接给电池拔了。”开车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