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动，也没再唤亮那一盏小灯。
洛时心头一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嗯？你说什么？”
这点音量并不足以唤亮小灯。
“如果要拆掉音响的话会破坏小熊的完整，缝补了就不好看了。”郑锦星娓娓道来，“所以我没拆。”
洛时的呼吸才畅快起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喜欢就好。”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洛时拉开大门逃荒似的钻进了半个身子。
“嗯，晚安。”
“晚安。”
*
集训为期十天，相当于剥夺了两人寒假一半的时间。
洛时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苦的，但她想到和她一样苦的人还有一个，她又觉得没那么苦了。
朋友嘛，就是要一起共苦这样才能同甘。
集训后的洛时感觉自己经历了劳改，如同山顶洞人才接触现代文明。
外面张灯结彩玩着炮仗准备过年，而封闭的酒店里唯一的年味就是一群人拿着手机在酒店里找换着花样的福字。
她回家的飞机还尚早，回到岑州后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约郑锦星和马连阳去玩。
可惜的是三个人的时间完全错了开来。
马连阳比他们晚几天入的营现在还没回来，郑锦星的话为了听讲座还要多在异地待一天。
所以当他们有空那天，已经到了晚上要各自奔走吃年夜饭的时候。
“没想到高一的时候我们都还没那么忙，到了高二就很难见面了。”马连阳久违再次和他们聚在一起逛春节集市。
“都说高中是最苦最累的一个阶段嘛。”洛时穿着一身明黄的羽绒服，裹着围巾，颇有新年新气象的气氛，“等我们考到同一所大学那不就能常见了嘛。”
马连阳叹了口气：“你们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南大和中大，那是我等凡夫俗子想上就能上的？”
街上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灯笼被铺满整条长街，商铺的音响还在放刘德华的财神到。
“不靠竞赛也能拼高考成绩吧？”洛时认真问。
“我现在的年级排名也只能在一百名的临界值反复横跳，这个成绩不可能能上南大中大。”马连阳露出一副习惯被打压的模样，稍微还带着点无奈，“那你们俩现在的成绩呢？”
郑锦星直言：“落后了。”
“嗯？！”马连阳瞬间打起精神，“原来你们也有今天！现在掉到多少了？”
“二十上下吧。”
马连阳：...
真是日了。
就不应该问这种答案一定很伤人的问题。
“对了。”马连阳从口袋里拿出四封红包递给他们，“这我爸妈给你们的。”
两人见怪不怪照单全收。
“替我谢谢叔叔阿姨。”洛时愉快地把红包揣进兜里。
“也替我谢谢。”郑锦星道。
“得了。”马连阳又想起些什么，“我爸妈都巴不得给你们银行卡里面直接转钱了。”
洛时疑惑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们学习成绩好，想让你们提携我。”马连阳想起这事还有点不不服，“我当时还因为这事跟他们吵了一架。”
“我就是觉得我们关系都那么铁了，还在意不在意什么礼节不礼节的？大人的思想就是顽固。”
洛时也想不通，但也没反驳没赞同：“咱确实铁，反正只要你想，985211你随便挑。”
郑锦星也跟着点头。
本来应该是个很和谐的场面，可马连阳就是莫名有点胆寒。
他是嫌自己学竞赛还不够忙吗！还要找两个行走的题库给他加压？！
“哦，我好像觉得那些什么商大科大啊一本也是挺好的。”马连阳抬头看了眼天气，尝试着转移话题，“诶你们几点去吃年夜饭啊？”
洛时从口袋里抽出手抓起郑锦星的手腕看他的手表：“不巧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出发了。”
“嚯，还是在齐鸿大酒家？来不来得及？”马连阳问道。
“来得及。”洛时朝周围扫了眼，“大概七八分钟就能走过去。”
“行吧，我也快要坐车回家了。”马连阳一昂首，“我跟你们先走吧。”
*
往年洛时家的年夜饭都会雷打不动地选在一家酒楼。
而洛时和郑锦星又碰巧是从小到大很要好的朋友，洛时家里大都知道郑锦星家里的情况，所以每年的年夜饭都会把他请来一起吃。
郑锦星饶是不想参与也没有借口拒绝，毕竟唯一照顾他起居的吴姨也都有自己的家庭。
久而久之郑锦星都习惯每年和洛时的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