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二点半,三人带来的部分作业才堪堪写完。
两人正要收拾离开,郑锦星准备起身时却被洛时摁住了肩膀:“等会。”
洛时的手携着寒气朝他额头探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洛时问他。
郑锦星自从吃了布洛芬以后就好很多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明天不会耽误行程。”
“那就好。”洛时凑到他面前,眼睛弯弯,不自主地摸了摸他的头,“不愧是郑锦星,谁也打不倒你。”
郑锦星低垂着视线。
心脏的某处似乎在控制不住泛起阵阵涟漪。
如果他可以当做是透过云层降落的光晕是不是就可以赶走乌云,永远都被小太阳吸引和照耀着?
“好像后颈的红斑也差不多消散了。”洛时朝他的后颈扫了一眼,“但是...耳朵怎么好像还有点?”
郑锦星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细致入微的观察:“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八点半还要集合。”
“嘶,对哦!现在都快一点钟了。”洛时醒悟过来,连忙把桌上的作业捞走,“走走走。”
马连阳已然在床上躺尸玩手机,懒洋洋的:“拜拜了您二位,慢走不送啊。”
等两人走到门前,马连阳才猛然喊一句:“慢着!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洛时应声关灯。
啪嗒——
黑夜彻底落幕。
*
翌日一早,八点半的大巴车准时发动,车内原本是陷进晨困的死寂之中,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挑起了话端,慢慢开始有轻声细语响起。
三三俩俩的人开始往车的后座瞟。
“星哥时姐,我都有点不是很想坐你俩旁边了。”马连阳苦恼地抹了一把脸。
洛时倚着窗,两人的耳朵里塞着同一副耳机,腿上分别垫着一张白纸写着ABCD。
她随手写下一个字母,问道:“又怎么你了。”
“你们感受不到,我感受到好多人在看我。”马连阳躲着视线假装低着头玩手机,“应该是在看你们才对。”
洛时一边接收着耳机里的英语听力,一边思考着马连阳的疑问,不由自主地轻皱了下眉,接着答道:“看你就看你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昨天出了多大的风头。”
“嗐,那也是。”马连阳挠挠额头,“也算是沾了你们的光。”
“不过你们俩要做英语听力之前能不能算上我啊?我现在感觉被你们排斥孤立了。”马连阳埋怨地低骂,“这事我要告到中央法庭!”
洛时饶有兴趣地把手机的音频暂停,把耳机递了过去:“你听听再做决定,不是普通的英语听力,还挺好玩的。”
马连阳质疑地接过耳机,虚虚地放在耳朵上:“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听听就知道了。”洛时笑着摁下播放键。
耳机里缓缓传来语速较慢的英语,听完一题,马连阳满头黑线地把耳机还给洛时。
“我擦,这玩意我是真的听不太懂,让我选什么什么rule?这四个选项一个没听懂。”
郑锦星觉得有点好笑,默默解释道:“L’hospital‘s rule,洛必达法则。”
马连阳:?
这听到底是数学还是英语?
有时候真想和学霸拼了。
“我就说很好玩吧。”洛时被逗笑。
“英语给我滚蛋。”马连阳骂道,“数学也打包一起滚。”
*
他们今天早上要去当地有名的211大学听知名的教授讲座和逛院校。
待充满缤纷前途的讲座结束,他们又把整座大学的重点设施都参观了一遍才罢休。
一来二去很快就折腾到中午,他们的午饭是在大学里吃的,洛时甚至觉得这将会是她人生中最特别的一餐。
郑锦星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这样看起来好像和你们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学一样,很神奇很幸福的感觉,可总觉得遥不可及。
马连阳却说这有什么遥不可及的?只要他俩愿意屈尊降贵跟我报同一所大学,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又或者说咱运气好,竞赛一路赢到国集,拿到同一个学校的保送。
但谁都知道,这并非是易事。
她好像才意识到长大后有很多事情都开始身不由己。
*
下午要游历的地方是一条老街,据说已有百年历史,是值得一览的历史遗迹。
这个几天的洛时都是穿着校服出街,自然少了些许拍照欲望,不过因为今天去打卡的景点景色还不错,适宜拍照,所以两个男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