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锦星想了想说:“我弹的这首曲子名为别离。”
总教官握着麦,还盼望着他能再说点什么,结果已经没了下文。
“好...好一曲别离!”总教官迎着郑锦星疑惑的目光笑着把麦收回来,“大家给点掌声!”
台下的掌声规律而整齐,总教官也从这空档狼狈地跑下了台。
接下来全场就等候着郑锦星的演出。
他按下第一个琴键,带有杂质的音色便从麦克风传到音响扩散至整个操场。
这首曲子只为一人而弹——
琴声缓缓,忧郁的旋律从他指尖释出。
曲子名为离别,顾名思义是悲伤曲调的。
微风刮过,伴随着琴声,好不惬意。
洛时在茫茫人海中举着手机正录着这宝贵的一幕。
她不禁想,原来在台下看他发光是这种感觉。
他淹没在数人的目光和惊艳里,而自己居然也是芸芸一员。
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在无线拉远,就连镜头里的他都是模糊不清的。
忧伤的副歌过去,随之迎来的是却是出乎意料激昂彭拜的变调。
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听着。
如果要说这歌曲的前半段要表达的情绪是离别,那后半段要表达的情绪便是不许离别,哪怕离别后也会再次重逢。
洛时有些愣神,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这首曲子的变调。
没想到郑锦星深藏不漏啊。
她内心骄傲之余也有着一丝没有由来的难过。
这难过的情绪是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只当自己是听曲抒情了。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比以往登台都要响亮的掌声,总教官也是十分欣慰,终于有个才子了肯展现自我了。
孟惟意几人更是目瞪口呆,又刷新了一遍对郑锦星的认知。
等晚会结束后,郑锦星回到宿舍就变成了行走的目光收集器。
“恭喜星哥啊!提前斩获三年择偶权!”
郑锦星刚进门,孟惟意跑上来就撞了下他的肩膀。
温子才颇有些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不用靠展现才艺就已经提前获得择偶权了。”
“那也是,脸在江山在,就算是上去弹走调的钢琴也还是会有受众的。”孟惟意讪讪笑道,“诶,对了星哥,你除了会玩钢琴以外还会不会玩别的乐器啊?”
郑锦星回到座位上,思忖了会说:“架子鼓会一些,电吉他还行。”
许敬顿时瞪大了眼睛:“啊?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吗,怎么在主修学业的同时还能学那么多乐器?”
“是啊,星哥。”孟惟意表情有些狰狞,“别跟我说这些乐器都是你自学的,不然我真的会嫉妒你的。”
“都是找老师学的。”郑锦星摘下帽子,语句顿了下,“但架子鼓不是。”
“果然,在音乐方面有造诣的人,学什么乐器都不会太差。”孟惟意嗟叹道。
另一头的温子才难得又接上话:“孟惟意,你好歹也是重点班的人,何必又去羡慕他人,说不定你也是人家难以企及的高度。普通班和重点班本来就隔了鸿沟。”
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明显有些变僵了。
郑锦星无言以对,刚拿起手机正打算点开微信时就听到孟惟意死皮赖脸问道:“那星哥,你羡慕我在重点班吗?”
他凉凉吐出三个字:“不羡慕。”
视线再回到屏幕上,洛时已经给他连着发了三条消息了。
【世界上最好的洛洛:今天发挥真不戳!】
【世界上最好的洛洛: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后面的改编。】
【世界上最好的洛洛: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听你再弹一遍?】
郑锦星难掩嘴角弧度。
【bling:只要你想听,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弹。】
他继续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却迟迟点不下发送键。
孟惟意沮丧带点侥幸道:“看吧,像星哥这样优秀的人根本犯不着羡慕我。”
正在他斟酌期间,孟惟意忍不住凑到了他身边试图窥探他的聊天记录:“星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郑锦星连忙熄灭了屏幕,朝卫生间走去,“准备洗澡了。”
他走到镜子前,俯身洗手后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从一旁抽过一次性的洗脸巾擦过脸后,他才重新摁开手机。
【世界上最好的洛洛:好呀!!有机会我要录一版清晰的!】
溢出屏幕活力的语句下的对话框中正闪烁着光标。
光标前写着:只弹给你听。
只要你想听,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弹。
只弹给你听。
后面这句话貌似不太妥当,至少...现在来说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