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招呼的兴致,抬脚要走,被艾利克斯叫住:“我好像看到……你助理进了你的更衣间。”
慕时卿眉峰下压,转身时却换上了淡然的神色:“原来安德森先生不是来打球,而是来盯梢的,我那里正好缺个保安,不如你去面试。”
“慕时卿。”艾利克斯语气变得冷厉,“别太嚣张,说话客气点,说不定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呵。”慕时卿轻笑一声。
这个老男人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两句话就被说得气急败坏了。
“那你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吗?别忘了,这一局谁占上风。”
聂远山之所以会在这时提高跟外贸公司合作的条件,跟海悦投资,也就是艾利克斯脱不开干系。
他早就有所警觉,让蒋茂岩跟国内其他港口联系合作事宜,他也从中帮忙推了一把。
之后聂氏在短期内的业务量将会极具下降。
“也许,是我故意让你呢?”艾利克斯说。
慕时卿无所谓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将计就计呢?”
海悦投资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要深度掌控聂氏,借此控制国内的外贸流通,但不管企业的管理者如何,聂氏终归是个大企业,想要完全掌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的。
所以他猜,艾利克斯让聂远山提高合作条件,不仅仅是为了给国内的外贸企业造成压力,还是在等聂氏业务下滑,资金出现缺口,好继续注资,最终达成全面控制。
他能推测得出局势的走向,自然是做好了应对的措施,所以无论艾利克斯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艾利克斯似乎觉得很有趣,一副了然的嘴脸,点明道:“你想利用聂司卓?他太嫩了,想回聂氏可没这么容易。”
慕时卿表现得有那么些意兴阑珊,“且看吧。”
他转身要走,艾利克斯往前一步,开口道:“你觉得你能赢?实话告诉你吧,你父亲也曾败在我的手下。”
慕时卿只稍稍转身,轻蔑的目光越过狭长的眼尾,看向三番五次想惹恼他的人:“慕氏还在,说明他并没有输,我也相信,他不会败给你这样的人,我也是。”
自从知道父亲有可能背叛家庭,他就下意识地不愿相信父亲,可就在刚才,艾利克斯说完那句挑衅的话后,他却发现,自己对父亲的信任大过任何诋毁。
艾利克斯还想再说些什么,蒋茂岩和陆斯年走了过来。
“慕总,”蒋茂岩瞟了艾利克斯一眼,“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慕时卿说,“车就在外面。”
“那我送您过去吧,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您沟通。”陆斯年说道。
慕时卿点点头,没再多看艾利克斯一眼,跟陆斯年一起走了。
来到商务车前,陆斯年开口道:“这人来者不善,应该不止冲着聂氏去的,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慕时卿笑了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说,“风浪来了,躲也没有用,面对就是了。”
陆斯年面露担忧,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有心疼:“你一个人,会不会应付不来?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非常时期,蒋总那边应该也能理解。”
慕时卿摇摇头:“你现在能把外贸行业内部的事处理好,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不要顾此失彼,专心做好眼前的事,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陆斯年愣了愣,想问,不是一个人,那还有谁,聂司卓吗?
“你们在聊什么呢?”都还没说曹操呢,曹操就到了,聂司卓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陆斯年侧过头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聊些事情。”慕时卿上下打量聂司卓,意有所指地问道,“这么快?”
聂司卓想告诉慕时卿,他真的只是洗了个澡,因为慕时卿走后,他兴致全无,奈何旁边还有个陆斯年,不能明说,刚才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又在跟慕时卿打什么小报告。
“我洗澡向来很快。”他不高兴,“陆总,我负责跟你对接工作,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说。”
陆斯年最瞧不上聂司卓这小孩子气,故意秀了一把什么叫“沉着稳重”。
他面带微笑,语调和缓地说道:“我跟慕总叙叙旧,总不用经过你吧?”
聂司卓牙痒痒,这绿茶又在气人了。
“好了,你也回去吧。”慕时卿隐隐察觉出两人又开始较劲了。
“嗯,好。”陆斯年抢先聂司卓一步,拉开车门。
慕时卿弯腰坐进车里,陆斯年力道适中地将门关上。
聂司卓咬着后牙槽瞪了两眼陆斯年,准备拐到另一侧上车,陆斯年叫住他。
“干嘛?”他冷着一张脸问道。
陆斯年默了默,欲言又止。
聂司卓最看不惯陆斯年这故作矜持,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