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司卓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生怕硌着慕时卿。
“呵~”慕时卿轻笑出声,“不喜欢?那我脱了。”
聂司卓心说,怎么会不喜欢,他都快要爱死了,只是这身特意为慕时卿定制的华丽钻衣,仿佛成了扎手的五彩霞衣,让他无从下手。
慕时卿看出他的顾虑,按住他揽着腰的手往下压,薄唇轻启,“没事,我受得了。”
这句话有如破除封印的咒语,也像是一剂兴奋剂,让聂司卓的血再次沸腾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勾起嘴角,低头咬在了慕时卿隆起的喉结上。
泛着光泽的浅蓝色睡袍滑落,似一潭清水,堆积在两人脚边,而慕时卿就是从那水中幻出的神明,带着钻石般的华光。
聂司卓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欲望附身的恶魔,只想将美丽的神明拖入深渊,与自己共沉沦。
“嗯?”慕时卿被拥吻着推向落地窗前的一面镜子。
他之前就觉得这面镜子安装的位置很是蹊跷,衣柜在床的那边,谁会换好衣服后,再绕到床这边的落地窗前整理仪表啊?
不过因为不是自己的房子,所以他也没有多问,此时看到镜子,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这镜子该不会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这么变态吗?
他正要否认自己的想法,却忽地被聂司卓转了个身,明亮的镜子清晰地照映出他的样子。
果然,这个变态!
聂司卓紧贴他的后背,一只手摁在他的小腹上,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肩膀,他根本没办法转身,只能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具高大的身躯桎梏在怀里。
“看,”聂司卓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目光同样落在镜子上,欣赏着镜中的画面,“是不是很美?”
慕时卿别开脸,却发现一旁的落地窗上,也倒影着同样的画面。
呵,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聂司卓为什么会把镜子放在这里。
原来是早有预谋。
“这身‘衣服’真的好合适你啊。”聂司卓继续在他耳边低喃,还用手指勾了一下腰上的那截链子。
构成这件“衣服”的链子呈蜘蛛状交叉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挂在胸口的链子也跟着被拉扯,坚硬的金属与最娇弱的那片皮肤摩擦。
“聂司卓。”慕时卿仰头靠在身后结实的肩膀上,语气有些不稳,“去床上,别在这里。”
“不要。”聂司卓双手扶住带着链子的腰上,往上一提。
慕时卿眼睛倏地睁圆,手掌撑在了镜子上。
“你……”他咬牙切齿,但根本说不出第二个字。
恶魔把神明拉入深渊,并让神明品尝了欲望的滋味。
绚丽的火彩在夜色中摇曳,神明看到了自己堕落的样子,恶魔继续在他耳畔喃喃地诉说着欲望。
看啊看啊,那靡丽的白色花朵,被涂满了钻石般的水珠,他已沾上恶魔的气息。
黑夜逐渐褪去,带着未尽的欲望,华服散了一地,慕时卿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你醒了?”聂司卓温柔地抚开他的额发,语调和动作一样温和,完全不见昨晚凶狠贪婪的模样。
“哼~”慕时卿不想理人,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他从小到大没看过任何不良视频,昨晚倒是一次性看了个够,主演还是他本人。
聂司卓索性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里:“怎么生气了?昨晚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慕时卿不承认,但他能感觉到的。
“今天就把镜子拆了,听到没有。”慕时卿掀开被子。
“好的哦。”聂司卓知道这时候不能跟慕时卿对着干。
反正卫浴间、书房、更衣室、健身房也有。
慕时卿这才消气,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快到中午了。
好在他早有所料,所以预了半天时间,聂司卓跟康成安又请了半天假。
他现在好像……跟那些荒废朝政的昏君越来越像了。
“我帮你揉揉。”见慕时卿情绪不高的样子,聂司卓心疼起来。
昨晚他拥有两个慕时卿,一个在怀里,一个在镜子里,每一个都让他不可自拔,所以就做得过分了些,可慕时卿好像并不排斥,不仅不排斥,还配合得紧。
“不用,我饿了。”慕时卿起身下床,光脚踩在地面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昨晚撒了一地的钻石链子。
可想而知,这得激烈到什么程度。
他脸一红,转头剜了始作俑者一眼:“也不知道收拾。”
聂司卓像是才想起这茬,从床那边翻滚过来:“哦哦,我这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