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这小子把人引出去了。
慕海洋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转头问一旁的聂司卓：“叔叔，你上午去哪了？我去敲你门，你怎么不在？”
慕时卿：……
高兴得太早了。
聂司卓也没想到会有回马枪，被呛了一下，连咳两声，刚要按早上说好的说辞解释，却听唐慧说道：“一定是睡不惯，晚上没睡好吧？”
聂司卓愣了愣，赶紧点点头：“嗯，晚上没睡好，早上才睡着的，所以可能没听到敲门声。”
聂司卓松了一口气，慕时卿的心却提了起来，他觉得唐慧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吃完午饭，慕时卿便跟聂司卓一起回南山澜府。
路上是聂司卓开的车，慕时卿一直在回忆唐慧的表现，如果唐慧发现了他跟聂司卓的关系，真的能这么平静吗？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的性取向吗？
他摇摇头，将这些担忧清空，贷款忧虑不是他的风格，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坦白的时候，他会好好跟唐慧解释。
聂司卓感觉出慕时卿情绪不高，不时用余光瞄一眼，最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慕时卿只回了句：“没事，专心开车。”
周一下午，柯昱前来汇报，说Mr.Q已经按时提交工作成果。
慕时卿再三确认：“你核实过了，确定没什么问题？”
柯昱想了想：“大问题没有，部分编程风格跟他原本的习惯有些不一样，但不影响运行。”
慕时卿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是找外援了。
呵，真是，白忙活了一周，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柯昱见慕时卿忽然笑了起来，便问：“你是觉得他有问题？”
“我还需要时间确认。”慕时卿回。
其实他倒希望聂司卓就是Mr.Q。
或许他可以开诚布公地跟聂司卓谈一次。
只是之后几天，他一直没找到这个机会，因为上周有些超标，所以这周下班之后他都不想招惹这头饿了八百年的狼崽子，上班时间各自都忙，更是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
周四中午，慕时卿正吃着午餐，聂司卓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进到他办公室后，就绞着手臂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怎么了？”他没放下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谁惹我们聂大少爷生气了？”
“哼。”聂司卓听慕时卿说话，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一股脑地把上午在外贸协会开会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是不少外贸公司，以及一些下游企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配合外贸协会的联合行动，还各种使绊子，有些甚至还想借机从中大捞一笔。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不单单是一个企业，或者一个行业将要面临的危机吗？”聂司卓说完又气上了。
慕时卿笑笑：“你学金融的，怎么还这么看不懂人性？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有些人更看重‘利’，便成了唯利是图，有些人呢，更看重‘害’，便是战战兢兢，难成大事。无论是哪种都不奇怪。”
“我当然知道，不过真遇到了还是很生气，不帮忙就算了，尽捣乱。”聂司卓继续道，为了显得自己不像告状，嘟嘟囔囔的，“陆斯年还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等他们考虑好了再做决定，我觉得啊，根本没必要给这些人机会，让他们后悔去。”
见慕时卿笑而不语，他酸溜溜地问道：“你觉得陆斯年做得对？”
慕时卿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应该说，他的处理方法是对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而且就像你说的，等风暴真的来临，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必定会后悔，看人被打脸，不是也爽吗？”
聂司卓想了想，确实挺爽的。
不愧是慕时卿，既有理想的一面，也能认清现实，还不过多矫情，他就喜欢这样不虚伪、不做作的慕时卿。
“开心了？”慕时卿问。
“唔。”聂司卓点点头，嘴角要翘不翘，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人哄到了的感觉。
他的慕时卿怎么对他这么好？
“哦，对了，我这几天要出差一趟。”慕时卿站起身时，随意地说了一句。
聂司卓收拾桌子的手顿住，抬起头：“明天吗？那下午我跟康成安交接一下工作。”
慕时卿垂眸看着他，沉默。
聂司卓不可置信，“你不打算带我去？”
慕时卿点点头：“嗯，你手上的工作比较重要，就留在公司吧。”
聂司卓耷拉着眼尾，气哼哼地继续收拾桌上的餐具。
“司卓。”慕时卿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也有点不舍。
“嗯？”聂司卓抬起头，不高兴道，“反悔了？”
慕时卿伸手拨了一下他翘起的那撮刘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