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住的人在听到聂司卓喊“慕总”后,赶紧收了声,还将戴着口罩的脸转到一边,像是害怕被慕时卿看见。
慕时卿眯起眼睛,只垂眸看了一眼,便轻呵一声,抬脚上前。
“你别过来。”聂司卓说。
这人太过反常,他担心对方身上藏有武器。
慕时卿并不在意,走到距离可疑人头顶半步的距离,半蹲下来,语调轻慢地开口道:“二叔,你不在疗养院好好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二、二叔?”聂司卓愣了愣,之后不仅没有将人放开,还扣得更紧了。
传闻中,慕时卿的这位二叔因为神经错乱,被关在疗养院,传闻还说,把人逼疯的正是慕时卿。
“哎哟哎哟,都知道是我了,能不能让你的人松手?”慕行建将脸扭了过来。
聂司卓看慕时卿,慕时卿轻点一下头,聂司卓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然后站到了慕时卿身边。
“嘶~”慕行建揉着肩膀站起来,声音微颤,“我这把老骨头哟。”边说眼睛边往慕时卿这边瞄。
慕时卿始终表情冷漠。
慕行建见卖惨没用,索性也不装了,刚要拉下口罩,慕时卿一个眼神,他又拉了回去。
“我就是想来给洋洋过个生日,看看云云,看完我就走。”
“不行,你现在必须回去,我安排人来接你。”慕时卿已经拿出手机。
“不是,我来都来了,过个生日怎么了?”慕行建激动道,“而且,你别忘了,我是你二叔,你在慕氏再怎么高高在上,我都是你的长辈。”
“再大声点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仅脑子没问题,精神还不错,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债主仇家知道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善罢甘休?”慕时卿说得慢条斯理,只有一旁的聂司卓看得分明,慕时卿的下颚紧绷,像是在极力忍耐对方的鲁莽和愚蠢。
慕行建有些心虚:“都过去三年多了,那些人应该不会再盯着我了吧。”
“你也知道三年多了。”慕时卿下巴微抬,语气愈发寒凉,“那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花了多大力气,才平息了你那些烂事?不然你以为,你的女儿还有你的外孙,今天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开生日派对?你的出现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快乐,只会给他们带来数不清的危险,三年前,洋洋被绑架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慕时卿气场太过强势,语气里蕴含了愤怒,即便是聂司卓,也只敢偷偷瞄一眼。
慕行建更是额角直冒汗:“我……我在疗养院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云云又不肯带洋洋去看我,我……我太想他们了。”
“你要是还有点身为父亲的担当,心疼外孙,就给我滚回疗养院去,然后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一辈子都别在出来。”慕时卿逐渐变得狠厉,“不然,别说我不保你,我连你女儿、你外孙都不保!”
“慕时卿,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当初你骗我转让股份的时候,可是答应过,保我,还有云云母子一世安稳。”慕行建怒火中烧,一把抓下口罩。
聂司卓放在身侧的手蓄力,只要慕行建再敢上前一步,他不介意再将人放倒一次。
“呵,”慕时卿却一敛方才的激烈情绪,“骗?好啊,我把股份还给你,不但还给你,还把我的,还有三叔的那份,也都转给你,以后你来当慕氏这个家,怎么样?”
慕行建瞬间哑火,忍了又忍,“我就是想见见云云,还有洋洋。”
慕时卿盯着慕行建,一言不发,像是在观察对方是不是真心的。
“爸?”慕时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慕时卿闭了闭眼,不得已作出了妥协,“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的人会来接你。”
“好好好。”慕行建激动,快步向慕时云走去。
慕时云却僵在原地,似乎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父亲不知该作何反应。
“外公?”慕海洋从慕时云身后探出个脑袋,“妈妈,他和照片里的外公长得好像,是外公吗?”
“对,我就是你外公,快到外公这里来。”慕行建声音颤抖,这回不是装的,“外公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慕时卿转身,对仍愣在原地的慕时云说,“进屋去聊吧。”
慕时云点点头,赶紧领人进屋。
慕时卿站在原地,取下眼镜,揉着眉心懊恼地叹出一口气。
一旁的聂司卓似乎还听到,那声叹息后,还跟了一句不算脏的脏话。
这让他有些意外,现在的慕时卿,跟平时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还好吗?”
慕时卿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愣了一下后戴上眼镜,又恢复成了平时冷静持重的样子,只是表情稍有局促,目光闪到一旁,“没事。”
聂司卓忽然意识到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