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错,这样做风险确实很大,但聂司珵母子一心想要对付他,他在国内根基不稳,没有资源,不这样做,根本斗不过那母子两。
他已经利用了一切他所能利用的。
慕时卿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眼睫低垂的人,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想靠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黑she会,想靠自损两百或者三百、四百去打破困境,却唯独没有想到我。”
聂司卓猛地抬起眼睛,后又垂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情中。”
慕时卿笑了,伸手捏住聂司卓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聂司卓,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既然你这么小看我,为什么一回国就要黏着我?”
说完,他手一放,别开脸。
聂司卓心“砰砰”跳了两下,刚才的慕时卿好带感。
“生气了?”他确定,慕时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没空跟你这种小屁孩生气。”慕时卿又把脸往车窗那边别了些。
聂司卓只能看到线条精致如工笔画的狭长眼梢,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总有一种慕时卿在跟他赌气的感觉,因为慕时卿不是气他给自己添了麻烦,也不是气他能力不足,而是气他没有在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这代表着,他在慕时卿心里,占据着某种特殊的地位。
“我错了。”他高兴慕时卿跟他赌气,但也担心真把人气坏了,“以后不再让你担心了,有什么事情,我第一个跟你商量,不生气了好不好?”
慕时卿的脸又别过去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像是才顺了气,把头转了回来,但还是没去看聂司卓:“我生气是因为,你外公拜托我照看你,我也答应了,可你却不当回事,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外公交代? ”
聂司卓笑笑,他才不信慕时卿只是因为这个才生气呢。
“知道了,我改。”他探头过去,“要不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慕时卿瞥了眼张灯结彩却依然桀骜张扬的脸:“没兴趣。”
聂司卓犬齿发痒,慕时卿对他没兴趣,但他却对傲娇的慕时卿很感兴趣,可惜他嘴角擦了药,不然就可以直接用行动“请罪”了。
“那就先记着,等慕总你有兴趣了再来讨。”他笑着说,想起有正事没问,“对了,跟老黑交涉的人,是谁?”
“一个合作方,不用知道得太清楚。”慕时卿回。
“没拿什么生意上的事做交换吧?”聂司卓担忧地问道。
当他知道慕时卿没有用钱去赎他,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可转头又担心起这个帮忙交涉的人。
“没有。”慕时卿回答,“他欠我一个人情,只是把这个人情用掉了。”
聂司卓笑道:“那这个人情记到我头上吧,以后我还。”
慕时卿很轻地笑了一声:“你欠我的人情还少吗?”
死皮赖脸地要当他助理,还靠装可怜住进了他的公寓。
“那怎么办?”聂司卓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
“要不……”他勾起嘴角,“我以身相许?”
慕时卿笑着嫌弃道:“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车子驶达南山澜府。
聂司卓洗完澡出来,看到慕时卿在客厅的沙发坐着,桌上摆了几瓶药,有跌打扭伤的,有愈合伤口的,还有消炎止痛的。
“慕总,你要帮我上药吗?”他高兴地坐到慕时卿身边。
“你自己上也可以。”慕时卿很讲道理,“不然我下手没轻没重。”
“我不怕疼,来吧。”聂司卓义无反顾。
慕时卿还真下了几次狠手,因为医生说,有些淤堵的地方需要揉开。
被医生怎么按揉都一声不吭的聂司卓,到了慕时卿这里就各种卖惨喊疼。
慕时卿不幸目睹了一场浮夸的表演,好不容易才把药擦完。
聂司卓正想抱起自己的阿贝贝继续演,却哪里都找不到那张小毯子。
“我毯子呢?”
“放到房间里了。”慕时卿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
“哦。”聂司卓以为是毯子被慕时卿回收了,正要难过,却发现,沙发上睡觉用的枕头和薄被也不见了。
“那我的枕头和被子?”
“也在房间里。”慕时卿推了一下眼镜,没看聂司卓。
聂司卓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问道:“今晚我睡哪儿?”
慕时卿站起身,状似随意地说道:“去床上睡吧,免得从沙发上掉下来,伤上加伤。”说完就往房间走。
聂司卓一跃而起,无声欢呼,不小心扯到痛处,脸皱成一团。
慕时卿在这时转身,聂司卓赶紧收拾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