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这么说,项目其实还处在孵化阶段,光前期投入,就需要不少资金。”慕时卿并没有否定项目价值,只是在考虑到资金投入时,出现了迟疑。
“但后期回报率很高,这个领域未来前景不可估量。”聂司卓说,“比很多传统行业更有投资价值。”
慕时卿认可地点点头,却没有马上做决定:“我会考虑的。”
项目是好项目,但因为临时决定跟蒋茂岩那边合作,今年的投资规划需要重新调整,所有新项目都需要往后挪。
聂司卓目光垂了下去,似乎有些不高兴。
慕时卿轻笑一声:“怎么?在慕氏上了这么久的班,你不会还以为,投项目是一拍脑袋的事吧?需要考虑很多因素的。”
聂司卓抬起眼睛,“那你怎么还打算跟那些外贸公司合作,现在外贸风险是最高的,就算是平稳期,回报率也不高。我打听到一些内幕消息,那边的资本打算通过这次贸易战敛财,这次国际贸易风波不会这么快结束,这些情况你不会不知道。所以……”
慕时卿眯起眼睛:“所以什么?”
聂司卓没说话。
“所以,你以为,我是为了帮陆斯年在贸易行业站稳脚跟,才做的这个决定?”慕时卿把聂司卓的想法说了出来。
聂司卓还是不说话,但变相等于是承认了。
“呵。”慕时卿冷哼一声,将没抽完的雪茄放到烟灰缸里,站了起来,“聂司卓,亏你还跟了我这么久。”
聂司卓也跟着站了起来,下颚微微绷着:“可……可我的分析没有错啊,相对于智能领域,外贸行业利润确实不高。”
慕时卿投来的目光清冷,聂司卓已经很久没被慕时卿这样注视过了。
“不是所有事情都得用看得见的利益来衡量,正因为有人想借着打击我们的外贸行业大发横财,破坏市场公平性,企图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影响我国经济,我们更应该清醒,不要被一时的得失和利益蒙蔽了双眼。”慕时卿顺了一口气,“你是学金融的,不会不懂,市场经济下,行业之间的兴衰息息相关。”
聂司卓耷拉着眉眼:“我、我知道。”
慕时卿头痛,抬手揉了揉额角:“还有,我不太喜欢有人太过越界,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抽烟室,路上遇到唐姨,他让唐姨给聂司卓安排房间。
“哦,顺便拿一套我的新睡衣给他。”
“好的。”唐姨点头。
次日上午,慕时卿起得比平时晚,出门看到门框上粘了一封信,信封是之前用来装雪茄编号卡的,一看就是聂司卓的手笔。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我错了,别生气。”
下面画了一只垂眉耷眼的卡通狗头。
慕时卿转头去看隔壁房间,他怕人没醒,就先下了楼,来到楼下才听唐姨说,聂司卓昨晚并没有留宿。
“他修好洋洋的小车子就走了。”唐姨说。
“车子修好了?”慕时卿意外。
“修好了,看着说明书研究了很久,还上网查了资料,他说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唐姨笑着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慕时卿眸光微动,嘴上却如往常那般冷淡:“他都20好几了,不是孩子了。”
用完午餐,慕时卿离开曦景苑,先去拜访了一位已经从岗位上退下来的慕氏元老。
“你的策略是对的。”
元老叫苏长序,跟慕时卿爷爷是同一辈人,对慕时卿未来的投资规划调整十分认同。
“既然已经决定了,怎么觉得你并不高兴。”苏长序问。
慕时卿:“没什么,只是有些决定并不是所有人都理解。”
苏长序笑道:“是有人质疑你了?所以来我这里找理解来了?”
慕时卿没有否认第一个问题:“本来就想来看看您。”
苏长序开解道:“其实有人肯质疑你、并且说出来是好事,我跟你爷爷一起工作的时候,也不是在每个决定上都意见一致。”
慕时卿好奇:“那你们也会吵架吗?”
苏长序呵呵一笑:“怎么不会?你爷爷那么执拗,气得我好几次想甩手走人,不过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我走了,就没人敢跟你爷爷说真话了。”
“我爷爷会听劝?”慕时卿对此表示怀疑,“他不都是我行我素吗?”
“他表面上不承认,实际上在心里没少琢磨。”苏长序举例道,“你不也是吗,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方说的没有道理,就不会这么在意了。有时候,位置越高,敢跟你说真话的人越少,等你发现自己做错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慕时卿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您说得对。”
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