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聂司卓约了聂远山见面,他不肯回聂宅,地点定在聂氏总部,时间定在下午。
慕时卿给他安排了保镖,他不打算带。
“这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带去会让聂远山起疑心。”聂司卓吊儿郎当地站在办公桌前对慕时卿说。
慕时卿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学习自由搏击,为什么总是表现得那么桀骜和无所畏惧,因为没有依靠,什么都得靠自己,包括人身安全,混不吝的性格和模样也不仅仅是伪装,更是一种威慑,就像狼会龇牙低吼,以防止危险靠近。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去,理了理聂司卓的衣领:“不带可以,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单打独斗,你还有我。”
“嗯。”聂司卓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以为慕时卿说的是两人合作坑股份的事。
他低下头,亲了亲捏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的手背:“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个项目拿下。”
慕时卿过了一会才将手抽走:“嗯,去吧。”
聂司卓刚走,慕时卿就跟秦毅打去电话:“都安排好了吗?”
秦毅在那边回复:“聂氏周围已经按先生您的要求布置了人手,聂司珵我也找人跟着了,张翠那边按您的吩咐给她找了个风水大师,现在正在郊区的庄园看风水呢,就算现在赶回来也会遇到堵车,起码得两个多小时。”
慕时卿挂掉电话。
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那……
他也该收回心思,去做别的事。
这是他一贯的工作方式,每天要面对和处理的工作那么多,他不可能盯着某件工作完结再开展另一件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多线条进行的,而一直以来,无论是从心态上,还是行动上,他都能做到平衡。
可直到他跟杨开阙坐上车子,准备出发去赴一个早就约好的会面时,心里仍记挂这这件事。
聂司卓虽然聪明,心思也活络,但性情太过倔强,这样一根筋的性格其实最容易吃亏,何况要面对的还是聂远山这样的老狐狸。
还有聂司珵,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纨绔,因为父母庇护,没有真正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天高地厚便也无法无天,他担心对方会作出比找打.手更丧心病狂的事,毕竟豪门之间的权利争斗,有时候无异于古时候的帝位之争。
他开始有些后悔让聂司卓去做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是否要取消行动,聂司卓的微信先一步发了过来。
聂司卓:“我见到聂远山了,等我好消息。”
后面还跟了个卡通狗狗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
看来是取消不了了。
车子驶达会面地点,慕时卿下车,陆斯年迎上来:“慕总。”
杨开阙见到陆斯年,桃花眼瞬间弯了起来:“哎哟,这不是我们陆总吗?现在是这么叫没错吧?”
陆斯年斜斜地刀了杨开阙一眼:“杨总的脖子好了?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
慕时卿揉揉额角。
心里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这里还有两个对头在互相阴阳怪气。
陆斯年见慕时卿情绪不佳,便没再理贱贱的杨开阙,转头问慕时卿:“慕总,是不是不舒服?”
慕时卿摇摇头,问:“蒋总还有外贸协会的那些人都到了吗?”
陆斯年现在已经是蒋茂岩的副手,但回答的方式还是像慕时卿的助理:“都到了,都是协会的元老,您之前都见过……”
他想继续介绍到场人员的身份,慕时卿开口制止了:“陆总,那我们进去吧。”
陆斯年后知后觉,表情有些落寞,点头:“好,慕总请。”
慕时卿抬脚往里走去。
杨开阙跟陆斯年走在后面,朝陆斯年递去一个揶揄的坏笑,陆斯年刚升起的阴郁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斗气地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今天那只姓聂的赖皮狗没跟来,没想到却来了只更讨人嫌的狐狸精。
会谈期间,慕时卿尽量不去看手机,如果有进展,杨开阙那边也会收到消息,然后会第一时间告知他,可陆斯年还是看出了慕时卿有些不在状态,似乎在为什么事紧张。
他从没见慕时卿这么紧张过,即便是三年多前刚接手慕氏的时候。
“慕总。”会谈即将结束时,杨开阙凑过来,“事情已经谈妥了。”
“好。”慕时卿笑着看向蒋茂岩,“蒋总,我待会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大家一起吃饭。”
蒋茂岩知道慕时卿日理万机,也没挽留。
杨开阙很有眼力见,跟慕时卿说:“慕总,我跟陆总好久不见了,想跟他聊聊。”
慕时卿点头同意,独自上了商务车。
秦毅的电话打了过来,汇报说他从聂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