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件让人顺心的事,但他一个人坐在书房,周围也很安静,却总有种被隔空打扰了感觉,毕竟没有哪个公寓管家会穿着无袖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在业主家里端茶倒水,还到处乱晃。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家里养了宠物的人,明明没有受到实际打扰,也会无心工作。
好不容易集中精力处理完全部工作,他从书房出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聂司卓立刻腾地坐起来,趴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问:“要喝点什么吗?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热点东西吃?”
哦,对了,怀里还抱着那张小毯子——现在这张毯子已经易主了。
在温度偏低的空调房里,穿得这么清凉,却抱着一张毯子,也不知道是冷了还是热了。
“不用。”慕时卿单手插兜,没有目的地在屋子里走动,“我就是出来走走。”
“那就是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摩?”聂司卓跃跃欲试。
慕时卿:……
是时候该给这无所事事的小年轻一点事做了。
“Mr.Q的合同催一下,都过去一周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哦。”聂司卓转了回去,只留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慕时卿,头顶有撮呆毛似乎蔫了下去。
慕时卿狐疑地眯起眼睛。
他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打工人,但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打工人,一眼就瞧出了聂司卓状态不对,这分明就是想要逃避工作的状态。
不就是去催一下Mr.Q吗?有这么难吗?该不会是Mr.Q反悔了,聂司卓怕他责怪,所以不敢汇报?
“怎么?”他走过去,“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不是。”聂司卓收起手机,“刚刚催了,他说周末时间是属于他跟他爱人的时间,让我不要打扰他,周一会给我们答复。”
慕时卿更加狐疑了。
他走过来也就两步路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两人就完成了这么长一段对话?
难道程序员之间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方式?
“周一?”他又确认了一遍。
聂司卓点头,笃定:“周一!”
“好。”慕时卿没再追问,又问起别的工作,“苏杭项目新方案的重点事项都列出来了吗?下周一就要交给各部门去统筹出正式方案了。”
聂司卓头顶那撮呆毛似乎又塌了些,瘪着嘴道:“早就做完了,慕总,你心里怎么只有工作?”
慕时卿:……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他是个只顾工作,冷落家里的失职丈夫?
“不然呢?你以为总裁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随便签几个字就分分钟几百万?”
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聂司卓的笑点,慕时卿看到沙发上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笑什么?等你有一天当了总裁就知道了。”
“不会,”聂司卓说,“就算我当了总裁,我也会把周末空出来,留给我的爱人。”
慕时卿愣了愣,这话不是Mr.Q的回复吗?
现在程序员的爱情观都这么统一吗?
“这话等你当了总裁再说。”聂司卓是不知道,管理一家公司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嗯,会的。”聂司卓肯定道,单手捧着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慕时卿,“还会找个爱人。”
慕时卿别开脸,看了下墙上的时钟,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聂司卓说为了感谢他的收留,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只要是在家吃饭,三餐全包了。
“我想想,浓酱安格斯牛仔骨配轻煎西兰台怎么样?”
慕时卿不会做饭,但知道想要熬出美味的浓酱,并不简单:“是不是太复杂了些?”
聂司卓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瞬间缩小了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如果慕总能帮忙的话,一点都不复杂。”
“呵,”慕时卿轻笑一声,“帮忙?你找错人了。”
“不用做什么?你在旁边监工就好。”聂司卓说,“做饭这种事,就是要有人在旁边看,做出来的才更美味。”
“会吗?”慕时卿半信半疑。
“会,不信我们试试?”聂司卓诱哄道。
慕时卿其实更持怀疑态度,但……
他看了看一身清凉打扮的聂司卓,先不说食物是否真的会更美味,但必定会秀色可餐。
他正犹豫着,聂司卓已经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半推着将他带到了厨房,把他安置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上,然后长臂伸展,双手撑在中岛台前,把他困在臂弯里。
“慕总。”聂司卓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