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你们半分钟时间,离开这里。”
“喏呵~”,红毛见慕时卿始终淡定,终于感觉出一丝不对劲,“老子就不离开怎么滴?你要打电话给谁呢?”
慕时卿说了一个名字,红毛的脸色瞬间变了,想要上前一步去抢慕时卿的手机,可还没等他靠近,老刘一个利落的擒拿,他的手臂就被绞到了身后,上半身也被压向地面,完全动弹不得。
屏幕上的冷光打在慕时卿脸上,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慕总,小弟不懂事,给个机会。”侧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那只手的手掌比他的大,掌心温度比他的高,骨节分明,半截拇指还叠在了他拇指上方,阻止他把电话拨出去。
他低着头,视线越过两人交叠的手腕,目睹一双限量款白色球鞋很没分寸地靠近,停在他黑色皮鞋边。
老刘押着红毛,壮实的手臂慢一步横在了两人之间,白色球鞋识趣地主动向后撤离一步。
“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说话的人语调轻慢,语气里带着笑意,没有丝毫窘迫。
慕时卿被压住的半截拇指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他抬头,看到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青年,皮衣半敞,蓝色头发很晃眼,笑容张扬不羁。
仔细打量对方的脸。
额宽鼻挺,剑眉星目,长相倒是比身上的皮衣周正。
“你们耽误了我五分钟时间,这笔帐,怎么算。”
“慕……?”红毛按住酸痛的肩膀,连连后退了两个半步。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凡是家里从商的,没有不识慕家这位年轻的话事人。
慕时卿,天之骄子,高岭之花,自幼品学兼优,曾是不少豪门世家的教育典范,一度垄断“别人家的孩子”这项光环数十年,很不幸,他被这光环支配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典范般的存在,却在三年前慕家激烈的家产争夺战中,卸下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狼一般的獠牙,将所有参与争夺家产的慕家人一一踢除出局。
其二叔事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其三叔则被废了一双腿,躲在东南亚一座小岛上不敢露面……
那段时间,种种与慕家有关的恶劣传闻,都有慕时卿的影子。
除此之外,几十年来,慕氏以金融投资的方式,涉猎不少主流行业,在华国经商基本都会与慕氏有资金往来,尤其是慕时卿接手后,处事雷厉风行,如非必要,无人愿意开罪。
即便是他这种不沾家业的二世祖,也常被家里的长辈有意无意地警告,招惹谁都不要招惹慕家的人,更别说睚眦必报、冷酷无情的慕时卿。
从人人称赞,到人人敬畏,不用想也知道是怎样一个狠茬。
红毛后背发麻,想到刚才慕时卿要是真把电话打到他老爹那里,他将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就是一阵后怕,那种被利爪提溜着后颈皮的感觉更明显了。
慕时卿和蓝毛一起瞥了缩着脖子的红毛一眼。
慕时卿收回视线,抬手看表,“六分钟了。”
“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吧。”蓝毛嘴上讨饶,语气却不见着急,末了还添了个称谓,“小叔。”
小叔?
慕时卿盯着蓝毛,眉峰一点一点下压。
这鬼火青年看着也没比他小几岁,这关系攀得是不是太生硬了些?
慕时卿被这声“小叔”硬控两秒。
喜欢跟他攀关系的人不在少数,但这么牵强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下巴微抬,越过老刘的手臂望向对面。
“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他顿了顿,用审视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这么大个侄子,你应该成年了吧。”
“大”字和“成年”被特意强调。
“那是小叔你贵人多忘事。”蓝毛像是没听出其中的讽刺,仍未改口,“小叔,我替他们赔不是,今晚任你差遣,怎么样?一晚时间,赔你六分钟,你不亏。”
慕时卿并不需要一个鬼火青年供自己差遣,而且他的六分钟可值不少钱,一个只会败家的纨绔怕是一辈子都不够赔,这帐平不了。
他开口要拒绝,细密的雨丝滴落,没等身后的康成安反应,蓝毛已经抢过康成安手里的伞,“哗啦”一下打开,撑在了他头顶。
“包你满意。”蓝毛青年说得很是殷勤,只是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坏笑并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