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边将钥匙插进锁芯,边回头露出微笑:“杀猪前得将猪喂饱些,娘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不若娘子告诉我你其他的同伴都去了哪,用他们五人换你一人。”
“放肆!你岂敢!”师寻双闭了嘴,胸脯不断起伏,紧紧凝睇神色从容的东洋人,他似是好奇师寻双突然沉默的原因,俯身蹲在她面前。
“娘子说罢,莫非那其中有谁是这片土地上的皇亲贵胄?”东洋人一开折扇,敲了敲下巴,“让在下猜猜看,是你们当中最年轻的那位郎君吧。”
“你怎么晓得那可是我们大唐的太子殿下。”说话的却是闵芙。
师寻双蹙眉低喝一声:“闵芙!”
东洋人缓缓敛笑,神色变得古怪起来,折扇收起,反问闵芙:“当真?”
闵芙颔首,瘪了下嘴:“当然啊,太子殿下肯定会来救我们,你把我们放了,我们能去太子殿下面前给你美言几句,饶恕你的罪行。”
“原来是大唐太子。”东洋人伸手摸到捆她们的绳索,“误会一场啊真是……”
师寻双松了口气,正和闵芙相视一笑时,她们耳边响起东洋人的憋笑。只见对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变成大笑:“真是天真得可爱了。”
他拽住那条绳索,猛地把她们拖住到木牢前,师寻双的头部撞到木桩晕了过去。闵芙瞪大眼,忍着后背的撞击疼,不可置信地回头对上一道迎面扑向她们的黑影。
东洋人不知何时解开木牢的锁,沉重的锁链紧扣尸人腿脚、脖颈与双手,使它的獠牙与闵芙近在咫尺,面庞溃烂,嘴里散发的腥臭味是闵芙憋住呼吸也能闻到的。
她腋下紧张得冒汗,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顿时尸人像失去方向的野兽围着闵芙嗅来嗅去。
东洋人坐到木椅上拔掉脸上的小胡子,边双眼炯炯地注视眼前这一幕,边研墨提笔在纸上记录。
而闵芙呼吸憋得心脏直打鼓,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尸人听到,但它仍是嗅来嗅去,脏污的发丝扫过闵芙的面颊,她皱眉咬牙更紧,蓦地看到地上的师寻双手指动了动,心里不断祈祷她不要出声。
东洋人扔出一颗石子的声响打断闵芙所有思绪。
石子和闵芙擦肩而过,尖锐的石壳瞬间被一道伸长的细影所刺穿。
看到尸人嘴里伸出一条滑溜溜的触手,正是触手刺穿了坚硬的石头,烛火摇曳的倒影下多了一个蠕动的蛇影。
紧接着闵芙望见尸人整颗头颅四分五裂,从中伸出五六条粗壮的触手,猩红的表面还带着淡黄色的脑浆,黏液摔到地上发出腐蚀的声响。
她终究没憋住那口气,匍匐在地大口喘气。触手们灵敏得一齐袭向她,她下意识闭上眼,哽咽了下:“这辈子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
轰地一声,月光像银河般泄进仓库,犹如驱散恶灵的白色火焰倾洒进闵芙眼中。少年太子清冷孤高的身影逆着寒风下来,而那只嘴里长触手的尸人和应停雪迅速搏斗起来,两道身影交织在空旷的仓库下。
“是吧,该说不说何将军的手艺烤肉的手艺很不错。”
“殿下!”闵芙泪眼汪汪地喊。
李余命的小腿被她抱住,她挪不动一点腿。何斌无奈地扫了眼她们说:“殿下,生死攸关就不要再说些有的没的。”
打斗声中木牢的尸山被撞得淋淋撒撒落下来,东洋人一面从袖子中洒出一片粉末,一面趁机摸到暗门,被闵芙机警地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要跑!”
“我去追他!”何斌扭头对李余命嘱咐道,“殿下待在这就好。”
“知道啦何将军。”李余命随意颔首,蹲下给闵芙两人松绑。
卜说和卜潜仍在上边应对东洋人的护卫,应停雪和那只变异的尸人似乎打得不分上下。
闪烁的剑光劈砍到触手上碰撞出金属的铮鸣声,擦过耳膜连带心脏都会悸动。
她本是要带着闵芙与师寻双出去,眼前的直播间弹幕刷动频繁:
「“忧郁的农村人”:那个日本人到底要干啥?」
「“考研日语田径”:童鞋问得好,根据学习的日本历史来说,他身上是阴阳师的打扮,很有可能是阴阳师家族出身。」
李余命若有所思,眼角余光瞥到地上摔碎的砚台,脑子里回想起那名东洋人当时在写什么。
“闵芙你们自己找地方躲好。”李余命放下搀扶闵芙的手臂,被她眼泪汪汪地盯着后,她叹了声气正色道,“你可是闽将军的女儿,将门虎女才该是你。”
闵芙抬手擦了把眼泪:“好、好的殿下……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和师娘子。”
李余命小心翼翼地沿着船壁边上走,以免自己被战斗波及。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