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命左拳拍右掌:“看来不是昏死,而是真死之后就会变异。”
“变异?”女娘尾音上翘,“变化异常的意思?”
李余命微微颔首:“是这个理。”
女娘也颔首:“东宫殿下奇思妙想甚多。”
李余命摇头:“不及女娘喉音美妙。”
何斌把怀里的肉干取出一大放到张雨面前,然后打断这两人夹枪带棍的互捧,“殿下!不管张雨会不会变尸人,此地都不宜久留。”
……
五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批军队扒开密林的树杈。
铁蹄停到山洞前,为首的人翻身下马,用手指摸了摸干柴堆的灰,边吹响哨笛,边下令:“人刚走继续追!”
这时,有人喊了句:“大人!这里还有个活的!”
地上趴着的青年手脚被绳子捆住,全身蠕动,嘴里塞了块棉布。周围士兵们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有人拿着火把靠近他,边伸手取出堵他嘴的棉布,边问:“你的同党呢?”
火光照出他细密的獠牙和猩红的眼珠。
腥臭的涎水挥洒到半空。
“是、是尸人!”
问话的士兵被它猛然扑倒在地,颈动脉瞬间被咬穿。士兵血液极速流失的同时,颈动脉变成黑色。
变故突如其来,当这支军队的首领听到动静回头时,两道强壮迅捷的身影打乱整支军队的部署。
掉地的火把映照出淋血的牛肉干。
…………
藩王军队挥“梁”旗,从他进入长安一带,陆路就被其军队所严格把控,水路因为乱世动荡,被不少山水匪控制,只要钱给够就能走。
李余命等人连夜翻山越岭到了码头,亏凸月的月相不断朝地平线的西边下坠,湖面的月光倒影被船桨拨动。
此时码头前排了一长条的队伍,达官贵人和贩夫走卒都想用钱买得离开这一代的机会。
无人没听说过整座长安城已经被屠城,趁藩王势力还在清理唐朝余孽,贵人平民们为获得一张船票只好花出大半辈子的积蓄,就为了从水匪们手里换张船票。
“看来他们不知道长安覆灭是藩王用了尸人。”李余命拉低帷帽,“这算是唯一的好事。”
大胖是何斌仅剩的两个部下之一,他举手小心发问:“这是为何啊殿——公子?”
小胖是另一个部下,他翻了个白眼:“要是知道的话不就证明乱世成末世了吗,到处都是吃人的鬼!人哪里还有活得下去的机会。”
一提到尸人这种存在,就像给每个人心头蒙上一层深深的阴翳。
在和藩王手下的尸人军队交战中,他们都感受过尸人的可怕,速度如同野兽般敏捷,体型强壮,力大无穷。被咬或者被抓伤就会变成尸人,毫无人性,只知道以人血肉为生。这种存在要是蔓延开,恐怕就不止李唐江山覆灭。
前边蓦然爆发出一片骂声,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望过去。
一个头戴帷帽的贵女跌倒在地,两个水匪恶声恶气地冲后边排队的人喊:“像你们这种世家钱多的是,乱世里带个女人走多难啊,老子可怜你们帮你们收留个女人还一分钱都不收,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李余命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地上摔倒的女子感觉有些眼熟。
“欸!”,何斌也认出了那名贵女,“那不是未来太子妃吗!”
李余命嘴角扯了扯,大步流星地推开两边的人走过去。然后她从袖子里掏出玉牌展示给周围人看:“本宫是一国太子,师家是见过本宫的玉牌的,再者本宫倒是不想朝廷出名的清流师家,竟也有为了逃亡卖女的一天。”
“真是太子殿下的玉牌!”师家老者摸着胡须道,“可长安城已被攻破,这世上再无大唐,也不该再有太子殿下。”
李余命厉喝一声:“诸位难道就不知晓边关尚有本宫的舅父在?只要本宫不死,舅父来援,李唐江山岂会是你说灭就灭?”
吵吵嚷嚷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两个带头闹事的水匪脖子上被架了两把干脆的剑,正是大胖和小胖。
“好说好说!殿下!我们啊为您准备的船最是舒适!”水匪赔着笑脸道。
李余命回头对何斌扬了扬帷帽,嬉皮笑脸一瞬,把手里抓着的贵女推回给师家,然后挺胸抬头跟着水匪上了最豪华的船。
绿裙女娘嘴角微压,瞥了眼何斌,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无语。
水匪所谓最豪华的船在李余命看来就是个小木屋加个能凫水的配置。
船舱门被人叩响,何斌等人的剑瞬间出鞘。
温柔的女声在外响起。
“殿下,是臣女,师寻双。”
听到这人的声音传来,李余命瘪了下嘴:“进吧。”
师寻双一袭白衣,气韵清冷,进来后摘下挡面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