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可笑的是自己……
安格隆回想往事,意志消沉。
“我赢一次,就在身上划一个红色的伤疤,视为那场战斗的荣誉纪念。它叫‘凯旋之绳’。”饶是回忆不光彩,安格隆依旧对玛戈解释道,“输了,就用当地的泥土混进伤口里,形成一条黑色的伤疤。但我至今都没有输。”
战犬们立刻决定回去后效仿原体刻一条红色伤疤,来纪念今天能与原体共同作战的荣誉。他们迫不及待能与原体有更多共同点。
安格隆清晰地感应到了战犬们的情绪,他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父子基因感应”,没多想。于是他扯了扯嘴角,对身边的玛戈说:“你想让我帮你划一条?当然可以。”
他现在就是什么都能答应的状态啊!
玛戈又惊又喜,完全没有想到这等好事能被自己撞上。他试图笨拙地脱掉动力甲的上半部分,可惜那太沉了。他这会总算理解原体那句“束缚我的动作”的意思。这动力甲有时候真的太碍事了!
“这个你可以自己脱掉吗?”安格隆很怀疑这点。
“请原谅我离开片刻。”玛戈只能如此说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阿斯塔特们直勾勾地看向这个方向。无需言语,他再次感受到了他们的心声,他们都想获得被原体刻下凯旋之绳的荣誉。在屠夫之钉平静之后,他们的“基因感应”似乎明显了一些。
安格隆没有过多理会这变化,挥挥手,干脆道:“小崽子们,一起来吧。”
所有的阿斯塔特都欣喜又沉着地动起来,哪怕之前去搬运“沙漠之神”的技术军士也在好友的呼唤中火速前来,跑完之后立刻相互帮助脱掉动力甲,露出精壮的后背与黑色甲壳的神经接口。舰船上的阿斯塔特们目瞪口呆。
安格隆注意到一直有位阿斯塔特没有离开去脱他的动力甲,问道:“你是谁?怎么一直待在这?”
那名阿斯塔特涨红了脸:“我之前是您的荣誉卫队成员。虽然我已经被打败,但我还是希望能守护您身边。”
安格隆沉默了一番,觉得这些人蠢得可怜。但正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愚蠢,如今安格隆竟然觉得他们有几分相似了。
如果全军团都是这种不太聪明的样子,未来可怎么办啊。
安格隆诡异地从消极状态中挣脱出来,作为一名父亲,他至少得弥合军团之间的间隙。如果他继续对原体卫队保持轻蔑,那所有的战犬都会学习他,将这十二个可怜人视为耻辱。于是他对这名阿斯塔特说:“你们之后去找卡恩报道,我另外安排你们。”
这名幸运的原体卫队成员几乎喜极而泣。
玛戈回来了。在众人见证下,安格隆亲手在他的后背划上一道血豁口。结果因为阿斯塔特的自愈功能,一点伤疤都没有。安格隆想了想,给自己也来了一刀,用自己的血混进玛戈的新伤口里。这次玛戈的后背形成了一道猩红色的伤疤。
“父亲……”
所有人都看见了安格隆手上的伤口。明明原体在整场战争中一点伤都没有留下,但却愿意为他们的荣誉流血。他们真的值得原体这样做吗?他们的英勇足够承担得起这次的荣誉吗?他们默默发誓不会忘记这个场景,并之后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凯旋之绳的仪式还在继续,在血与血的链接中,他们仿佛也分享了原体的情绪,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沉重与悲观,只是一点点就让他们的心脏如缀巨石。
“父亲……”
“别光叫我,说点高兴的事。”安格隆不满地嘟囔道。
十八连安静了一瞬,转而绞尽脑汁搜刮点新闻和原体分享。
“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击败敌军,犹如猎犬撕咬猎物般吞噬城市,我听见敌人害怕地称呼我们为‘吞城者’……”一位阿斯塔特说道。
另一位阿斯塔特激动地起誓:“未来我们也将如此英勇,为您吞噬世界!到时候十二军团的名字无人不晓,新的敌人听闻我们的舰队号角便崩溃逃亡,将有无数敌人咒骂,无数人类欢呼我们的新外号——吞世者!”
“吞世者……”舰船上的阿斯塔特也觉得这个外号不错。
十八连开始热烈地讨论对未来的畅想中。那些温暖的情绪微微让安格隆好受些。
等两千余人刻下凯旋之绳,玛戈将十八连列队完毕,安格隆便站在队伍面前朗声道:
“很好,吞世者。”
不少人已经察觉到原体对他们的态度不一样了。原体不再借助卡恩领导军团,而是选择亲自面对每一位战犬。“吞世者”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