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下)
说,后者安格隆只是……没有痛苦、没有嘲讽、近乎温柔地苦笑……

    对于注定升魔、满载痛苦的安格隆而言,忍耐本身就是一种畸形的情感。

    所以安格隆走向卡恩,错把相逢一刻的滔天恨意当作柔情泛滥的悸动。安格隆以为那是爱,于是邀请卡恩成为家人。

    殊不知霍恩的鱼钩已经贯穿了他。安格隆的灵魂一直在流血,从未愈合。

    一切持续到千禧年的帷幕更替,30k的游戏重启。帝皇退回了还未坐上黄金王座的状态,但是他必须按照命运的规则行事,否则会再度酿成大祸。

    原体们按照第一局游戏的出场顺序依次出现,一切都那么相似,每一个悲剧都如既定的戏剧般不可更改。这是五神的游戏,也是命运的戏台,当祂指定了你做什么角色,你就必须扮演下去,无法更改。

    而当帝皇找到安格隆时,祂已然发现了安格隆身上的变化。帝皇幻梦号由此在努凯里亚上空静静盘旋了三个月,俯瞰了安格隆三个月,灭绝武器也蓄势待发了三个月——但是以血神的性格,努凯里亚要是提前被毁灭了,祂能当场从亚空间掏出一个腐化版的出来。

    最终帝皇按照第一局游戏的选择,将安格隆强硬地传送上来,以恐怖的灵能清洗了十二号原体关于努凯里亚的所有记忆,便将安格隆扔给战犬,之后随安格隆爱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不会更坏了。祂还有更重要的棋子需要拯救。

    但是一个轻微的改变都会迎来命运的反噬。努凯里亚的记忆缺位后,20世纪末的记忆便顶位上来。安格隆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心中余怒未消,看见8个穿着厚重全身铠甲的士兵,念着陌生语言靠近自己,脸上还一脸贵族的笑。安格隆以为自己还在颅骨排位赛里,只想手撕了对方。

    这就是红天使归来前的故事。

    “你必定归来,与我们纵享鲜血。”斯卡布兰德如此宣读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它的声音代表着无情的判词,烙印在安格隆的灵魂里。

    “你必须经历你已经经历过的,重演那些还未重演的。所有的苦难不能逃避,所有的折磨不可放过。在第一局游戏里发生过的事情,必须在第二局游戏也出现,那不是神的傲慢,而是混沌命运的必然选择。

    “然后才能踏上八重之路,前往鲜血通途的尽头。那并非地狱也非天堂,那只是我们的归宿。”

    安格隆恍然间明悟,说不定那31小时攻破星球,失败了就搞十一抽杀这种事他早就搞过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熟悉流程。所有人都尽力逃避的命运,最终会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演。

    “命运已然注定,老朋友!”斯卡布兰德恢复了从前的愚蠢模样,振臂高呼,似乎真心欢迎安格隆回来。可安格隆只觉得往日的相处场景通通被颠覆,他品尝到被一个很熟悉之人背叛的恶心感。它们从来不是他的朋友。

    “噢对了,因为你现在记忆错乱,所以我特意来提醒你,不要随便念出我们的誓言。”斯卡布兰德挥了挥它的单手斧,“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格隆:“你说血祭血神,颅献颅——”

    斯卡布兰德手忙脚乱地比出“嘘”的姿势,略微严肃道:“你的八重之路还没开启,不要轻易将颅骨献给血神。”

    它周围的血雨开始消退,现实空间的法则正在逼退亚空间,嗜血大魔的身影被撕出好几道伤口。

    “熟悉的,被搅碎的感觉……多么令人怀念啊……”斯卡布兰德的话语在狂风中呼啸,“我看到你原来在对付一群小兵,哈哈哈,这次比赛我先开启,他们是我的颅骨了!”

    趁着血腥的身影还未完全消退,嗜血大魔随手劈出一道惊人的斩击,以天崩地裂之势在大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无数个反抗的灵魂被一起带走。几乎全部的绿洲城市都变得了无生机。随着血腥狂风消失在天际,伊迪思行星上终于露出了正常的夜空。

    安格隆拿着粗糙的斧头,茫然地站在战犬中间。

    刚才的血风暴太大,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战犬只看见风暴消退后,原体竟然已经先他们一步达到了敌军深处,并轻而易举地斩杀了所有敌军,无一存活。

    战犬们先愣了片刻,而后开始为勇猛的原体欢呼。大家在死寂之城上齐声高喊“安格隆”的名字,欢呼声铸就成一道无形的围墙,将安格隆困在原地。

    安格隆微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眉头,迷茫的眼神扫向四周,宛若婴儿第一次听见世界的声音。他见到的却是一张张狂热而相似的脸,除了玛戈看起来很担心他,但其实也没有区别。

    一同欢呼的还有天空舰队的人们。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都为十二号原体的第一场大胜欢呼雀跃。凡人记叙者们尤其激动,他们终于有新闻可写了,只要原体大人第一次出征,他们就可以发一篇正式的新闻报道原体的回归。大概原体的回归典礼以后会在泰拉补上吧,但现在他们的纸笔就是回归典礼的礼炮。

    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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