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体就这样硬生生在十万人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那股能吞噬一切的气势,让敌军士兵心生胆寒,也让阿斯塔特们永世难忘。
安格隆仅仅给这两千余士兵下了跟随冲锋的指令,便一路从降落点平推到王城,以不可顽抗的力量吞噬一座座城市。委以重任的高大城墙被尽数推翻,记载着绿洲千年历史的图书馆被野火烧毁,用作艺术的巨石矩阵被劈成粉末,所有建筑只余残骸,所有城市只剩下绝望在上空飘荡。
目前十二军团的军队还没有半点伤亡,资料里最令人警惕的“沙漠之神”远古大炮还未出现。
“父亲,根据分析,目标应该隐匿在巨石景观后的庙宇里。”玛戈大声汇报,好让声音穿过周围建筑坍塌的声音,“这个可鄙的国王被他的将军们遗弃了,最后值得迎战之人都汇聚在目标武器附近。他们随时可能启动那远古武器!”
此前皇宫奢华的屋顶已经被爆炸掀翻,安格隆抬头便看见了那绵延不绝的巨石景观:“那写的什么鸟语?”
玛戈:“是高哥特语,意为‘你将归来’……”
安格隆:“狗屁不通。”
突然,远方响起机械的轰隆声。一个更为宏伟的金字塔型黑色建筑从巨石景观后方缓缓升起。它仅仅露出一个小尖端,但从那反光的黑色外壁中,已然能窥见它不属于这个封建王国的科技感。
玛戈紧张起来,安格隆对他说:“做你该做的事。”
玛戈闻言立刻指挥队伍分成多股,争分夺秒前往庙宇清缴敌方最后的势力,这次务必赶在原体之前抵达。
金字塔如莲花一样绽放,露出辽阔的炮孔,犹如绿洲上的一颗黑色眼睛。它对准星空,随着震动大地的轰响,一发带着与山脉同宽尾焰的离子炮发射出去,想复刻曾经击落税收船的壮举。
然而它的对手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战列舰。虚空中的坚毅决心号展开防护盾,遵循原体的指令,以沉默而傲慢的姿态挡下了这一击。
战舰上的凡人记叙者蜂拥而至,在舷窗边用尽一切手段,试图看清地表的战斗,好大肆宣扬这位神秘原体的第一战。但再高超的望远镜也看不见血雨里的动静。
敌人在痛苦与咒骂,连身处皇宫废墟的安格隆都听得一清二楚。金字塔里的炮口如行将就木的老人般调整方向,这次不再对准天空,而是对准废墟。
“哈……”安格隆低声笑起来,“我感受到了……血……”
他吐出带血的唾沫,在废墟里翻找好用的武器。他之前自制的武器又碎了,下次一定要向那些机械小子搞把好一点的。
血雨被狂乱的风乱了一次又一次方向。突然前方光芒大盛,金字塔的离子炮如同暗夜里的惊雷,将血雨轰出一个真空地带,带着撕裂空间的嗡鸣直冲此处。剧烈的冲击波将废墟也夷为平地,无数碎石瓦砾如浪潮般四面推开,炽热的冲击波甚至可以击碎阿斯塔特的动力甲。
“父亲!”战犬们陷入紧张与狂怒,展开更为血腥残暴的杀戮。
然而在那本应没有活物存活的地方,依旧有一个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仿佛神话中不死的神明。战犬们无不欢呼起来,那一刻玛戈几乎要怀疑起帝国真理。
“血……”
安格隆的声音顺着通讯器传到每个战犬处。一部分阿斯塔特想冲回去回援原体,但这场莫名其妙的血雨突然加大了雨势,将绿洲浸湿成沼泽地。阿斯塔特们寸步难行。明明此前他们已经检测过,这场血雨只是普通的血而已。
汹涌的血雨形成了看不见的帷幕,将安格隆与战犬们分隔两端。
鲜血浸湿了安格隆的角斗士盔甲。而安格隆被烧灼的肌肉正在快速复原,以一种在原体之间都不正常的速度。数秒后安格隆身上毫发无损,仿佛那枚离子炮从未出现。
“血……”安格隆念着这个词。刚才的武器让他流血,也终于让他提起了战斗的兴致。
他用手沾满盔甲上的鲜血,不在乎它来自哪里。
然后掌心往额头上推,熟练地留下三角形的血红战纹。
拇指沿着眼角勾勒出飞翼般的痕迹,正如远古人与神灵沟通的纹样。以血抹眼,以祈胜利。
做完最虔诚的战斗仪式后,一声震撼人心的吼叫从他体内爆发,震落了其余冒犯他的血迹。战犬们仿佛听到指令的猎犬,对敌人的围猎更加凶猛。他们必须尽可能斩下更多的头颅,不然等他们的首领到来,这里将没有东西给他们砍的。
安格隆拿起一把粗糙的战斧,从凹陷的深坑中向前冲锋。那一刻存在于黑色金字塔里的机魂发出最痛苦的哀鸣。
但另一些出乎预料的东西挡住了安格隆。除了他以外星球上所有生命的动作都变慢了,时间在此被拉得漫长无比。
他身边的血雨密集得连成一片血雾,狂暴的旋风呼啸而过,将血雾又搅成漆黑的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