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先把破损的地方修补好,便停下来端详整个动力甲。
然后他抬手将左肩的红色猎犬标志抹去一半。
“你在干什么?”卡格斯吓了一跳。
“我……”卡恩放下手,陷入沉思。卡格斯关切地看着他。然而卡恩只是摇摇头,道:“我没事。”
他重新举起工具,将左肩的红色猎犬完全抹去,现在上面就剩下一个雷霆标志了。卡恩再度停下动作,盯着那个雷霆标志。
卡格斯急得团团转:“你怎么把军团标志抹去了?你要去哪?你想干什么?”他没有问出口的是,难道是原体让他这么干的吗?
“卡格斯。”卡恩转头看向他的好友,“如果你要在父亲和帝皇之间选择,你会怎么选?”
“这是什么鬼问题啊!”卡格斯惊恐道。
“我最开始的反应和你差不多。”卡恩被卡格斯的表情逗乐了,“我……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盯着动力甲左肩上最后的雷霆标志。
“但没有那么难,现在并没有到最不可商量的时候,只是向原体的一种表态。他需要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十二军团士兵,所以我要给他整个军团。总有人得这么做,而那个人最好是我。”卡恩自言自语,像是说服自己。
卡格斯还在消化卡恩话语里隐藏的信息量,就见卡恩突然抬手,把最后的雷霆印记也完全抹去。现在动力甲的左肩只剩一片纯净的蓝色。
这和原体回归后主动更换新的军团标志不同。现在原体没有任何改名改制的动静,私自将军团标志抹去属于违纪行为。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这只是一种表态,一种对原体绝对忠诚的宣誓。
“卡格斯,真奇怪啊,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人抱怨,抱怨为什么要剥夺帝皇赐给他们的荣耀……”卡恩盯着动力甲说道,“我能理解他们,作为帝皇的天使,想把来自泰拉的荣耀带进坟墓里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一想到有人胆敢因此对安格隆心生不满,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军团。
“安格隆想要的只是一个完全忠诚的军团,这只需要我们付出一点点代价而已,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给他?”
卡格斯悚然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卡恩恢复往常的模样,扫了他一眼,道:“我早就说了关你屁事,现在给我滚出去。”
“不不不,卡恩。”卡格斯紧张地抓住卡恩的手臂,“我愿意!卡恩,我愿意!”
卡恩皱紧眉头:“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卡恩,别老是在安格隆面前当英雄了,我们都是他的子嗣,本就应该对他宣誓。我不像你一样来自泰拉,我就是个银河乡巴佬,没那么多负担。”卡格斯按住卡恩的双肩,“你是八连连长,我是八连冠军,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
卡恩愣愣地看着他,轻轻回握住他兄弟的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吧,我们两个人出去吓别人一跳。”
“不会只有我们两人。”卡格斯认真道,“你相信我。这里是重锻号,不是坚毅决心号。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你的八连。”
“——是安格隆的八连。”
……
基尔在走廊上抓着耶利哥不放。耶利哥抱怨基尔别把他最珍贵的机械爪弄坏了,基尔说再有下次就把耶利哥的机械小玩意全拆了,耶利哥敢怒不敢言,心里把卡格斯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也想过逃走,但几位地位超然的一连军官都在这里:安齐兹、凡契、海厄辛,还有一连冠军昆纳。身经百战的二连军官也在附近闲聊,药剂师卡利博斯和辛纳根进行久违地叙旧。他们曾经的战友大多已经沉眠,只剩他们几个老战犬。耶利哥发誓他胆敢露出逃跑的一点迹象,就会被这几个人揍得连卡恩都认不出来。
这几位老战犬站在一起就是一道令人钦佩的风景,蓝白动力甲上不是战斗的荣誉印记就是已经擦不干净的敌人鲜血。他们曾是军团的顶梁柱,如今依旧是战场上的恐怖传说。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嘈杂声。本来军纪里有一条是“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但没有人遵守过,基尔也看开了,当这条不存在。他只是好奇地转头看,是谁弄出那么大声响。
——走廊尽头是穿着动力甲的卡恩。
动力甲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的常服之一,宴会上还能当礼服用,什么地点都能穿。卡恩穿戴动力甲可能是去训练室,这不奇怪。
然而卡恩动力甲的左肩铠却空空荡荡,让基尔瞬间感觉自己心中某处纯洁而神圣的地方被玷污了。
那一刻他心中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他从不仗着自己有经验对卡恩的指挥置喙,尽管卡恩在他眼里只是一只太过稚嫩的幼犬。但幼犬都需要空间成长,他相信卡恩的潜力,正如很久以前其他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