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又说了几句,在大家急不可耐的目光中结束本次例行搜索动员大会,按照计划安排了不同职能的登陆小队。
这次搜索大概率会给整趟旅途画上句号,回想过去的半年,卡恩不由得感慨重锻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二军团的舰队散布在银河系各地,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舰队赶过来与大部队合并。因为路途遥远,泰拉方面给了一年有余的时间让他们整备军团。
很多舰队依从命令前往了十二军团最大的战列舰,坚毅决心号。一些舰队则消息灵活得多,听说原体来到重锻号上,特意赶来与重锻号汇合。
结果一来到重锻号就听说了“原体已离开”的炸裂消息。
好在卡恩有对付卡利博斯的经验,加上战友们的帮助,众多舰队勉强融入了重锻号的团体生活中。现在重锻号舰队已经拥有了一万三千名阿斯塔特,足以攻打下一个对帝国不忠诚星系。
但更多问题随之而来。
首先是应付坚毅决心号的追问。
坚毅决心号是帝国集合众多铸造世界之力锻造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对于没有母星的十二军团来说,她就是战犬们的太空大本营。原体本应该在那里审阅他的军团。可现在原体迟迟不肯出现,坚毅决心号早就怀疑重锻号出了问题。
要不是前军团长基尔出面担保,坚毅决心号将立刻带领众多舰队跨越亚空间杀过来。
卡恩和重锻号的战士们都没想过坦白。主要是太丢脸了。坚毅决心号上那么多记叙者和凡人,他们会把十二军团的丑闻传得满天飞。战犬会以弄丢原体而闻名于世。这是卡恩和基尔都不能接受的。
于是卡恩谎称他们在清缴路上遇到的异形,才迟迟难以归队。
事实上卡恩在找安格隆的过程中,也找了许多清缴异形的战斗任务。这种战斗有许多好处,能促使来自银河各地的重锻号舰队重新熟悉彼此,顺便让阿斯塔特发泄找不到原体的苦闷。
第二个大问题正是在战斗中发现的,就是他们一万多人的语言交流问题。
直到卡恩见到了形形色色的远征舰队,他才意识到他们十二军团的征兵点比基尔定下的规矩还多。帝国征兵处好像撒豆子似的,来到一个新星系就撒一片安格隆的基因种子,然后带领新长出来的战犬征服下个星系。
好处是战犬们不会因为来自同一母星就抱团,自发认为只有十二军团才是自己的家。
但坏处也很明显,这一万多人的语言根本不能统一!
帝国官方有两种语言,一是通常用作技术记录、贵族装腔作势必备的高哥特语,类似地球的拉丁语。二是高哥特语的杂化版本,普罗大众更为通用的低哥特语。
可这通用仅限于太阳系内,出了太阳系,什么语言都会飙出来。在重锻号初次开千人大会时,大家都被对方的乡巴佬语言深深震撼到了,只能用不熟练的低哥特语加上手语磕磕绊绊地交流。
基尔尝试举行十二军团大扫盲,可惜失败了。除了少部分来自泰拉的阿斯塔特,大家都对泰拉的官方语言兴致缺缺。泰拉只是想去朝圣的风景,不是家园。而且低哥特语让他们联想起那些瞧不起战犬的监军。
好在语言问题最后被一场场战斗解决了。阿斯塔特的大脑学习速度是常人的数倍,会自发地适应新环境,因此语言迭代得也很快。在经过无数次实战交流后,这一万多位阿斯塔特竟然自发地汇编出一种全新的语言。
它在日常方面的描述略显匮乏,对战斗的形容尤其丰富详实,是专门适应十二军团而诞生的语言。
九连长德雷格为它取了新名字——纳加卡利语(nagrakali)。
这个名字源自于两个高哥特语的词根,anagraatizein和alias,意思是“在另一个时间点,将单词倒置重新组合成新单词的语言”。这个朴素直白的名字赢得了众多认同。重锻号的士兵都争先恐后地为纳加卡利语增添自己的母语词根,仿佛为十二军团献上自己的血肉。
共同创造的新语言,以及共同经历的原体考验,就像锁链一样,将这一万多人的心紧密相连。从未与如此多亲缘兄弟相聚的阿斯塔特们,都感到无比新奇与分外珍惜。
卡利博斯偶尔会看着重锻号的战士们发愣,然后喃喃道:“是啊,血浓于水,不可割舍……”
第三个大问题也是最让卡恩头疼的问题,那就是一万多人的编制问题。
众所周知,战犬在银河各地到处出生,连基尔都不知道全军团有多少人。
所以十二军团并没有严格的营连制度。不同地方的远征舰队看见战犬数量多了,就粗.暴地编在一起称为十二军团远征舰队,档案上只会填写“十二军团+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