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一位身姿威严的巨人。在原体三米多高的身高下,平均两米多高的阿斯塔特就像小鸡仔一样瘦弱。
安格隆站在阴影处,未曾着甲,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暴力之美。他背部爬着一条狰狞而漫长的血色疤痕,这无损他的荣光容貌,反而让他增添许多凶性。基尔立刻联想到战场上的战犬们,为父子间的相似性感到一丝安慰。
“很荣幸能向您汇报,我是十二军团的基尔,我们等待这个荣耀的时刻太久了,父——”
基尔截住了话语。
因为安格隆转头,金色的眼睛燃烧着熊熊怒火。基尔还注意到父亲脑袋上插着如钢缆般的造物,似发辫般垂在脑后。
那是什么东西?
基尔有众多疑问,却再也说不出话。因为安格隆瞬间掐住了他的脖颈,强大的军团长在原体面前不值一提。安格隆单手拎起他,英俊的容貌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们这群该死的!!”
基尔的气管被碾扁,脖颈供血的缺少使他的头几乎要像气球一样炸开,生命维持系统发出急促的警报。
安格隆此刻还沉浸在帝皇带给他的痛苦中。一切都太不可理喻了!
他原本在大街上好好走着,忽然就丢失了一段记忆,然后场景就转换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一颗金色大球神经兮兮地让自己带领军团“大远征”。
还没等自己搞明白怎么回事,他身边的场景又忽然转变,一个形迹可疑的军人从背后靠近自己,脸上带着贵族的笑容,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最糟糕的是,安格隆的头痛又开始折磨他。
自从见到那个金色大球后,他的头痛便愈演愈烈。
他的头痛症从出生起就咬着他不放。唯有在八角笼中,在击倒对手时,安格隆才能从这久远的痛苦牢笼中获得一丝宁静。
头痛发作时,是安格隆的对手最惨的时刻。
此时,他尤其不能容忍有可疑的陌生人接近自己。
安格隆掐紧了基尔的脖颈,像甩鞭一样将他甩到墙上。荣誉大厅的墙砖破碎,水晶灯轰然炸裂,大厅外的阿斯塔特紧张地皱紧眉头,却因为纪律规定而一言不发。基尔软软地瘫在地上,咳出许多血,震惊而失落地看向安格隆。
安格隆感觉到自己可以徒手把这个男人撕碎,可是一些常识制止了他——杀人要坐牢,他现在可没钱找律师。
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也太矮了,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至少有自己肩膀高,等对方走近了才发现其实是个矮子——杀死一个弱小的矮子没有任何荣誉可言。
安格隆没有意识到是自己长高了。他的另外一部分大脑依旧在愤怒,与疼痛。于是他威胁性地朝对方大吼:“狗崽子!这是哪里!你们要干什么!”
基尔只是咳血,他的发声部位被完全破坏了。他试图站起来维持礼节。可安格隆不给他这个机会,用更猛烈的拳头击倒基尔,直到他完全失去意识。
在大厅外等候的阿斯塔特们也听到了这怒吼,他们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了更多细节,令人担忧的血腥气从门内漫出门外。他们再也坐不住,大门被推开,第一连冠军战士昆纳率先拿起链锯斧闯进来。
“冠军”是阿斯塔特对队伍最强者的荣誉称谓,而第一连一般是军团中最强者的集合。作为第一连的冠军,昆纳首先忧心他的连长及原体是不是遭遇伏击了,其次才有心思在意他拿武器进来是否符合纪律。
“基尔!”他快速奔过旋转楼梯,高声喊道。
但当他迈入大厅时,上空突然传来电路爆炸的“噼啪”声,整个荣誉大厅陷入彻底的黑暗,唯有链锯斧上的动力源灯条发出微弱的光。
昆纳懊恼自己没察觉敌人的动作,握紧链锯斧,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心下更慌。他压低声音问道:“原体大人?”
——斧头。
——一把带链锯齿轮、可能有涵盖电动装置的斧头。
——一把危险的、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斧头。
——霍恩的颅骨竞赛玩那么大了吗?
安格隆忍着头痛,在拿着武器的敌人走下来的一瞬间,当即锤烂了看似电源箱的东西。但这似乎没用,在微光情况下,他依旧能看清周围有许多展品与照片,上面写了许多陌生的文字。他看多了两眼后,大脑似乎渐渐学会了这门新文字。
他在黑暗中朝昆纳走去。昆纳警惕地举起链锯斧,借着链锯斧上的光能带看到一张神像般的脸。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武器就被空手夺走了。
“原体!”
“父亲!”
他只来得惊呼这两句话,然后便被一拳砸向墙边,肩胛骨断裂戳出皮肉外,血流不止。他很快和基尔一样失去了意识。
不安弥漫在门外等候的战犬心中。
数人走出队列。其中突击小队队长安齐兹说道:“我们按照军衔依次进去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