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雄韬伟略,运筹帷幄的天子,也有不为人知一面。
那一刻。
裴郁璟居然生出一种不知廉耻的想法。
他想变成那只大猫,即便被扇两下也无所谓,即便娇贵的小皇帝下手又狠又黑也没关系……
被这个念头惊到,裴郁璟刹那惊醒,枕在小皇帝腿上的脑袋猛地抬起,整个人陡然间弹坐起来。
高大的人影,瞬间挡了圣上赏月的目光。师离忱‘啧’了一声,眯着眼,“你又犯什么病?”
裴郁璟一时哑然,他不想承认自己有过那么不要脸的想法,那像什么话。舔一个男人的手指?不可能!
以他的身份,他的计策,是迟早要和小皇帝拼个你死我活的,怎么能去舔他的手指。
笑话!
底下的阶梯处,传来乐福安通禀声:“圣上,急报。”
突如其来的急报,让师离忱不再抓着裴郁璟不放,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乐福安呈上的急报上。
察觉到有敌意,裴郁璟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见乐福安尚有空闲地冷冷剜他一眼。
师离忱翻着急报,唇角微微上扬,“南晋真撑不住气,也是真不顾你死活。”
他对裴郁璟道,“朕真盼着你四皇兄做太子,若是你四皇兄登位,朕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二皇子中毒,南晋四皇子党气焰嚣张,四皇子党派主战,已然催动朝臣,迫使南晋出兵,令十万大军压境。一个留在南晋的质子,被使臣利用,被皇兄背刺,是死是活已然无人在意。
这份急报师离忱交给了裴郁璟,让他看看,乐福安欲言又止,无奈:“圣上,这是急报,他怎么能……”
师离忱笑着抬手,示意乐福安不必多劝,怡然自得地品一口酒,叹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裴郁璟看着急报的目光阴翳,一个个记下了急报上的名字,唇边笑意冰冷,“主将回京,南晋撕毁和谈之约以大军压境,圣上有对策了?”
“谁说朕只有一个主将。”师离忱起身,嗤笑道:“朕的边军可不是吃素的。”
乐福安上前为他披上大氅。
广袖龙袍垂坠,他低眼瞥来,俊昳的眉眼透出几分独属于帝王的孤傲威严,慢条斯理道:“庆功宴快结束了,走吧,朕带你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