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克刚
发,保持自己仪表得体整洁,朝她靠近,低低解释道:“你之前不喜欢我,所以我才坐远一些,免得惹你心烦。”

    阿尸噘着小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陈玄同深深为阿尸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心悦喜乐,迟疑地问:“你为什么忽然变了?”

    阿尸:【我想变,不行吗?】

    陈玄同知趣地没再问下去,或许是昨晚她失败的逃跑外加迷路经历使她心灰意冷,终于死心塌地给他当尸宠了。无论如何,她想开了便好。

    他笑着回她:“当然可以。”

    因为阿尸怕火的缘故,山洞里并没有生火。陈玄同此刻心里像生了火堆一样暖融融热烘烘的,怕是一场梦,醒来就忽然间消失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她真的死心塌地给他当尸宠,他也不把她收进宝葫芦里了。他们一人一尸相伴挺好,走遍天涯,吃遍美食,累了就这样风餐露宿在山洞里,自由自在。

    阿尸知道这道士心机深沉,断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所欺骗,软化他的这件事还得按计划一步一步来。

    自己不能像上次那样贸然逃跑,白白打草惊蛇。

    很晚了。

    阿尸说:【睡觉吧。】

    虽然僵尸不睡觉,她可以尽量迁就他。

    陈玄同摇摇头:“没事,不困,我陪你。”

    阿尸:【我们这样面对面坐着也没有意思,不如躺着。】

    陈玄同受宠若惊,对于她不再想逃跑或吸他血这件事甚感欣慰,铺上道袍,一人一尸席地而躺。

    他此刻心思乱糟糟的,想从千头万绪中捋出头绪来,睡不着,既为阿尸的变化感到惊喜,又提防着她耍些小诡计引他入圈套,心情快乐又危险。

    阿尸与他同床异梦,满脑子怎样骗过他,博取他的信任。

    月光晒着她的身体,使她从黑暗中获取源源不断的能量,越躺越精神。

    正在两人看似跌入沉沉梦境时,乍地,远方传来一阵如幽灵闷雷般的凶吼——是僵尸发出来的。

    陈玄同几乎激泠泠瞬间坐起身。

    来了!

    同时觉醒的还有阿尸。

    与陈玄同的恐惧警惕不同,她被浓重的欢喜裹挟,是的,不错,那尸吼千真万确只有僵尸家族能发出来,她的爹爹妈妈哥哥们来救她了。

    终于!僵尸家族来了。

    但她不敢将这欢喜表露,在黑暗的掩护下装作无知无助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打雷了吗?”

    “这么快吗……”陈玄同很艰难地自言自语着,缓缓扭过头看向阿尸,“你该欢喜。你的家尸们来找你了。”

    阿尸险些掩盖不住笑容,同样很艰难地回道:【我为什么要欢喜,我已经决定给你做尸宠了啊。】

    陈玄同目中骤然潮湿:“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阿尸:【真的。】

    陈玄同破天荒将她抱个满怀。

    阿尸静静任他抱着,在她看来,这更像是他对她示弱的表现。

    心脏贴得更近,她也更能摸到他的心。

    她的利爪在缓缓涨长,试图一下子插进他的心脏,将那颗热扑扑的东西挖出来。但冷静下来后,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的路线是以柔克刚,夺取他的信任。

    陈玄同短暂抱了下她,并未长久,僵群大军来袭,未留给他很长的时间眷恋儿女情长。

    随即,他从包袱中翻出了罗盘,墨斗,捆尸索,黑狗血,糯米,黑驴蹄子,朱砂黄纸,铜钱剑等等一长串东西,准备迎战。

    阿尸同样心乱,道士寡不敌众,想必不是爹爹妈妈们的对手。

    她该用哪种方式逃离魔爪呢?

    僵尸大军比想象中来得快。

    快多了。

    转眼间,就到了陈玄同和阿尸栖息所在的山洞脚下。

    善于飞行的僵弟率先露出头,陈玄同祭出铜钱剑与之搏斗。

    铜钱剑发出煊赫明光,在夜里亮如闪电。僵弟的黑烟与陈玄同的明光交缠,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阿尸头顶有符,未敢贸然。

    但她肯定不用以柔克刚了,既然今晚家人不惜一切代价来见她,她必定要离开,臭道士的末日到了!

    随即僵哥来到加入战斗,僵爸,僵妈,僵舅进行围攻。

    道士陈玄同陷入了五面围攻的窘境中。

    由于家族成员大部分畏惧黑狗血,陈玄同乱泼狗血,一时竟勉强打平。家族成员们若即若离地围绕着,不敢过分靠近。

    黑狗血有限,很快消耗完了。

    陈玄同被逼到了悬崖边,眼看着要掉下去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