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除僵尸时务求斩草除根,千万不能留后患呐!”
族长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地跟在陈玄同身后,将意思讲得很明白:既然收了钱就把事办到底,不要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昨夜前夜加起来三只僵尸先后袭击了青溪寨,而道长一只僵尸没抓到,徒然带着寨民上山烧死骨头渣滓。
铁旦久久救不回媳妇儿急得头上直冒烟儿,瓮声瓮气质问道:“道长,你究竟会不会捉僵尸呀?”
他们可给了不少钱。
陈玄同不言不语,踩着八卦步来回逡巡,像在凝思什么。他没有道德,也没有还钱的意思,完全视火烧眉毛的寨民于无物,按照自己的节奏,良久,道:“我要下山一趟。”
村民面面相觑,面露怒色,他此时说下山考察与逃遁无异。恨之恨银两已进了这道士的口袋,要不回来了。
铁旦道:“下山?不行!僵尸未除,若法师半途卷钱跑路,我们上哪儿找人?”
陈玄同确实用过这样的手段,银子到手后编个谎话溜之大吉,苦主的死活与他无关。但这次他确实不是想逃遁,有些疑团待考察清楚。
他呵冷了声:“你们爱信不信……”
左右茅山术一施展,穿墙入土,飞天遁地,百个寨民也拦不住他。
族长察言观色,不想将情势闹得太僵,忙打圆场道:“这样,法师先去,不过要快快回来啊,僵尸作祟,我们寨子的民兵坚持不了多久。三日可够了?”
陈玄同道:“一日便够了。”
听闻他的目的地只是山脚下的镇子,寨民暗暗舒了口气。保险起见,强行留下他的贵重物品作抵押。
道士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只宝葫芦华丽通透。欲留下,陈玄同却拒绝了,最后将一只随身玉佩留下。寨民们长久闭塞不识货,错把下蛋的西贝货当成值钱的宝玉。
陈玄同为掩人耳目没有御剑,双脚步行。他脚力极快,片刻就到了山脚下的镇子,人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他径直越过了市井,悄悄潜入巷子深处一幢华丽的豪宅中,随即拿出罗盘确认方位无误。
奇了,按照先天八卦所示,那寨民铁旦被掳的妻子不在僵尸巢里,而在山脚下这样一栋富丽堂皇的宅邸中。
难道铁旦的妻子竟不是僵尸掳走的?
陈玄同放轻了脚步来到房顶,屏气敛吸,施展“倒挂紫金钟”即双脚攀着屋檐像蝙蝠一样倒过来窥视屋内情形。
两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边走边说:“老爷新娶的五奶奶也不知怎的,鬼上身似的整天哭哭啼啼的,夜里也不消停。”
“那女子有丈夫,据说还怀孕了,被老爷藏在西厢房中,能不哭哭啼啼么。”
“哎呦,造孽……”
“嘘,小点声。若被夫人知晓,定然吃不了兜着走。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至少死了五六个了。”
“害,都是自找的。”
画面一转,来到西厢房。
女子躲到了拔步床深处,梨花带雨。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面色焦黄发虚,笑嘻嘻靠近。
“小娘子,跟着老爷吃香的喝辣的,还想着那山里人做什么。”
“不要!你不要过来!”
“大老爷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女子更怕,这位男子指着她恶狠狠教训道:“冥顽不灵,不许叫!”
女子吓呆了,哭得面目狼藉,一声声嘶哑嗓子恳求:“阎大老爷!求求你开开恩吧,家中丈夫眼巴巴等我回去。我会永远感谢您的大恩大德的,老爷,求求您了!”
阎老爷捏紧她下巴,黄牙靠近,“住口!附近十里八乡你也不打听打听。你那个穷乡僻壤的丈夫有什么好,能给你荣华富贵吗?”
女子可怜巴巴捂着肚子,仰着头泣不成声:“可我……”
阎老爷扫兴之意怒形于色,反过来怪罪:“住口!别再说了!”
女子好话说尽,不断哀求阎家放她回去。
外面,陈玄同倒挂在房檐上将屋内情形尽收眼底,逆光的暗色阴影笼罩在身使他真像个蝙蝠,石像般一动不动,冷漠不似人类。
目睹了一切。
女子嗓子已完全哑了
阎老爷烦恼地说:“别哭了!一直哭真是扫兴。”
女子还有半丝生气,抓住他的手指猛然咬下去,十足十的力气。
阎老爷流了许多血,剧痛难以言喻,暴跳如雷,大骂着拿起身边的拐杖就要朝女子打下去。
陈玄同此时咳了声,倒挂的身影往下移了移。好戏看完了,以为是什么诡异匪夷事件,原来强抢民女。
阎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