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起安抚,徐惜今更想看周微情绪到了一个极点会发生什么异变,但不能是现在。
要上课了。
震耳铃声响起前,班主任跨上讲台,教室又变成墓地般,死寂蔓延。
“提问,左数第一排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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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课间操的前奏音乐开始响起,徐惜今正在整理桌上的书本。
噔噔,带着眼镜的白净男生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老师找你。”他说完幸灾乐祸看了她一眼,从后门走了。
是早上迟到的一员,数学课代表,许岸,班里其他同学嘴里的,班主任的一条狗。
也是一双监视的眼睛,一张告密的嘴。
徐惜今慢条斯理整理好用具,把铁盒装进了兜里。
后面很近处突然传来了声音,冷幽幽的,“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糖呢。”
高三11班的班主任张瑜,是个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青年女性,眼镜后的小眼睛总是带着虚伪的笑意。
像是暴君般,全方面统治着11班。
徐惜今个子高挑,近乎高出了她一个头,但她按照记忆里同学被谈话的样子,温顺低垂下头。
“低血糖,身体不太好。”徐惜今自然跟在老师身后,向楼上办公室走去。
看到了女人后颈,若隐若现的裂痕,长长的一条。
“最近和周微相处的还好吗?”在不紧不慢的上行中,老师语气温和的询问。
“还可以。”
“她基础不太好,你要多帮帮她。”
“我知道的。”
“她最近,看起来精神状态好吗?”带着些异样的语气,无聊的对答里终于有些趣味出现。
徐惜今不动声色答道:“看起来有些过度紧张……”她留下一些脑补空间。
坐在椅子上的老师有些烦躁的叹了一口气,抱住了头,“她妈妈也真是,每天逼得死紧,怪不得孩子那个样子。”
这话带了点埋怨和贬低。
“她妈妈告诉我,周微精神状态不太好,你多看看她,发现不对了直接来告诉我。”
“好,老师,我知道了。我有些题不会,想请教一下老师。”徐惜今轻声应下,俯下身子指了指摊开练习册。
在老师拿笔开始写的时候,徐惜今眼睛瞟向了不断弹出信息的手机。
周微妈妈的语音,连着弹出了七条,带着令人窒息般的紧迫感接连弹出。
老师看了一眼手机,明显暴躁不耐的吐了一口气。
“我懂了,谢谢老师。”徐惜今乖巧礼貌道谢后,快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其他课程乏味无趣,老师也宽容许多。
徐惜今靠着椅背,放松身体,手插在上衣兜里,在铁盒上划来划去。
尤晚探出些黑气,缠住她的手指指节,又慢吞吞滑过指缝,到她掌心里团成一团。
冰冷而滑腻,像一匹丝绸。
徐惜今用力握了握,制止黑雾顺着攀到她手腕血管处。
一直笨拙纠缠着她的女鬼,欲望在异变和膨胀。
尤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印象里,是在高二下,母亲欣喜地给了她一块开了光的玉饰。
雕刻着无面佛的翡翠剔透温润,留白式的雕刻显得深邃神秘。
然而在晚上睡前,黑雾翻腾着从配饰里跑出,在黑夜里狰狞的扑倒女孩儿身上,想扭断她的喉咙。
她做了什么呢?忘记了。
但第二天,尤晚温顺的缠在她指尖。
之后她鬼使神差隐瞒了女鬼的存在,只是摘掉了玉饰。
无聊透顶,白水般枯燥乏味的生活里,和尤晚对抗,相互驯服,是她唯一的刺激活动。
“惜今,可以教教我这个题吗?”周微突然把在做的练习册推过来一点,小声请问。
手指骤然被缠紧,产生些压迫的疼痛。
徐惜今面色不变,手里较劲般使力,“好啊。”
她细声讲完,转头问,“清楚了吗?”
对上周微看着她发呆的双眼,她点了点练习册,回神的人惊慌失措的移开视线。
周微喜欢她。
徐惜今轻而易举得出结论,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抬头去看语文老师,转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终于熬到了晚上。
徐惜今背上沉重的书包,和还在学习的周微道别后,干脆离开。
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前,大门先一步被从里面拉开。
“今今回来了,快来吃饭,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母亲笑的小心讨好。
徐惜今莫名感觉喘不过气,阴沉的云堵住她的喉咙,心头忽压住石头般沉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