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算长的一生似乎总是与伤口,阴谋和痛相伴,颠沛流离,不得安生。
眷恋,已经是遥远到陌生的情绪。
明明来到这里不过半月,和尤晚相处满打满算甚至没有十天,可她坐在这,如此感谢意外让她们相遇。
让她不再孤独,让她不再偏见,让她短暂的……拥有一个家。
她眷恋着尤晚的陪伴和依赖,喜欢她的小情绪和爱好。
道士好像心悦了一只鬼物。
本就对情绪敏感的人细细剖开自己,发现一份惊世骇俗,正在悄然萌芽的情感。
震惊,恍然,欢喜……错杂的情绪如细密海浪般推来。
徐惜今细微皱眉,握住尤晚脚踝,轻微用力,压抑多的要溢出的情绪。
越亲近,越痛苦,因为一个阴差阳错的婚契连接的人,不该奢求更多。
不,她不要,怎么叫奢求,她曾抗争到自己的生命最后一刻,如今为何却甘愿等待忍耐?
从不停止的野望在眸心燃烧,她要束住,拥有尤晚,她们都是异乡来的客,她们是磁石的两极,她们本就该一直在一起。
她们是孤寂漂泊的灵魂,试探停驻在彼此的纵容里。
尤晚眼睛对着屏幕,却敏锐察觉到徐惜今今天莫名的纵容,搁以前,没一会儿道士就不太自在拉开距离了。
偷“看”到了徐惜今皱眉的样子,女鬼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身过来,整个鬼猫一样舒展身体。
松了力道的手从脚腕滑到小腿,触感柔软滑润。
道士面不改色,她甚至有些习惯了尤晚随时随地索求温度的行为。
真是不可思议,她以前明明不喜欢和其他人这么亲密接触玩闹。
尤晚懒洋洋看着徐惜今,漆黑的眼瞳带着慵散,从她手指延伸出的黑气点了点道士眉心,“在想什么?”
“明天。”道士语意不明的柔声回答。
皱眉不是在想自己就好,女鬼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不经意般追问,“明天里有我吗?”
徐惜今捕捉到她细微的紧张和期待,并为之欢心,至少尤晚也不厌恶她,甚至也期待着未来。
与她期待的,会是同一个吗?
相连的隐蔽红线,好像真的拴住了两颗迥异的心,一方任何的情绪波动,都好像会颤动着牵扯另一方。
“未来很多的明天里有你。”道士温声细语,又包含着无法忽视的认真。
尤晚一时愣住了。
她是无根的鬼物,从未想过以后,也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别人的未来。
飘荡的灵魂原来找到愿意接纳她的岛屿,难言的情绪在内心发酵,甚至让她有流泪的冲动。
“阿晚,那你呢,现在我们最初的约定已经达成,你的明天呢?”道士把尤晚上滑的裙摆整理好,变得温凉的手克制收回。
欲望,不宜过度放纵,不纵不禁,是修道者基本的品德。
“……还没有,我的还没有完成。”
只过去两天,副本已经遥远的像是过去很久,尤晚沉醉在和徐惜今的生活里,无暇去回顾和在意那些无趣的回忆,并理所当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会是未来的每一天。
“你帮我出来,我帮你达成你的任务。”尤晚看了一眼037,有些感激这个东西把徐惜今带过来给她。
但每天寸步不离地粘着,看着还是很让鬼烦躁。
“我已经找到完成任务的方法,接下来,我会再次进入惩罚本,试着打破它,收集碎片。”
“阿晚,我想说的是,我找到了解除婚契的方法。你不用陪我冒险,可以去干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初的承诺,打破副本本就是我们两人的诉求,你不必背上对我的责任。”道士语气认真的询问,“阿晚,你想要解开婚契吗?”
解开,就不必被徐惜今强行带入惩罚本,不会共感疼痛,不会畏惧伤害对方。
尤晚眼眸一寒,上一刻还躺着的鬼化为黑雾,笼罩在徐惜今身前,再次聚集,女鬼已经跨坐在道士身上。
冰冷的丝绸堆积在大腿上,徐惜今抬头去看满眼阴森的女鬼,礼貌后退,以免脸和尤晚的胸亲密接触。
“你不想要我了?想摆脱我了?”尤晚钳住徐惜今下巴,禁止她后退,语气森寒,有些控制不住怒火和委屈。
“还是嫌弃,和鬼物住在一起,败坏你的名声了?”明知徐惜今不是这样,但气话脱口而出。
“都不是,毕竟小道已经是妖道了,名声本就污泥一样。”道士淡定解释,没想到副本随口的话被尤晚认真记住了。
“我不是不要你了,尤晚,我不能通过这条红线强迫你的协助,我要你,自愿奔向我。”道士轻叹一声。
觉得和这么直率的鬼耍心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