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可能。”尤晚平静回答,“按照经验,她们去围杀,发现这些村民只是普通的人类身体,会更警惕害怕,决定完成祭典或是杀死祭品。”
她并不是每一次轮回都出现,扮演姐姐,在她的剧本里,祭品是“早早”。
但两个思路都是错的,不论选哪个尤晚都会重新拉动时间线,让活着的外来人进入鬼怪复苏的村里,面临大逃杀。
“村里无辜的女人和孩子,你并没有拘禁她们的灵魂,是吗?”徐惜今在疑问,语气却像温柔的陈述。
“是。”尤晚抬眼看她,“取代山神那晚,我杀死了这个村子所有罪犯,放走了无辜的女人小孩,燃烧了整个村子。”
尤晚本以为能畅快死去,结果莫名醒来,被拘束在原地,和杀死的全部村民一起无休止轮回,日复一日的经受折磨。
从开始的癫狂愤怒,将视野里的一切生物屠戮殆尽,站在血海里看着一切扭曲,回退到复原,然后是下一批蟑螂般涌进的陌生人。
她一开始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个可悲的故事一遍遍上演到结尾,她吞吃那个怪物,发狂,把村子里一切活物杀死。
报复带来的喜悦,看见村人扭曲痛苦脸庞的快感很快消退。
她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一样可悲。
至关重要的惨痛经历被未知存在截取,一遍遍作为可悲笑话播放给外来人历练。
被困在那个软弱的壳子,感受一次次的希望和绝望。
从未有人真正救下她,从未有人真正想救她,他们打开柴门,狂喜的像是看到通关的钥匙,看到放在终点的奖章。
她的过去,是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彩蛋。
等从暴怒中回过神,她又是在屠宰场般的地狱里,孤身等待着再一次的轮回。
她要杀了胆敢这么愚弄她的东西。
她吞咽下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去捕捉那些外来人嘴里的话语,从他们虚伪的表皮看清内里。
直到第五十九次轮回,像是打破了什么屏障,从故事开始,她就是强大且清醒的“山神”,还能主宰时间线。
在她快要丢弃所剩无几的人性时,她和一个莫名其妙的道士相遇了。
残酷与柔情并存的道士,矛盾神秘的“救世者”。
血液泛着竹子的清香,甘甜可口,让她痴迷不悟,像是被猫薄荷捕获的猫咪。
想再咬一口,失去了的进食欲被激起,带来让人失去理智的疯狂渴望。
尤晚甚至想挂在道士怀里,吸取她血液和身体的温热。
“那我们放任她们吧。”道士愉快下了决定,“我们不去干涉她们的命运。”
真正的活路其实很简单,也很需要勇气。
发现这群人贩子的确切证据,选择逃出山林去报警或是对抗村民。
道士把手上的黑带缠紧,多出来的缠绕在手腕绑好。
“她们很有可能把我们救出去呢。”道士到了院子,把那根有了煞气的树枝带在身边,在她视角里,四人身上金线缠绕闪耀。
机会要来了。
“希望。”尤晚瞳孔颤了颤,心里忍不住跟着冒出了一丝希望。
她失败了那么多次,这次如果还是一场空,可能真的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她的心力已经要枯萎干涸,整个人吊着一口不服气的执着活着。
“我们在她们引起波动时,一起点燃整个村子。”
“好。”道士应下,“我需要去做些准备。”
她拿着树枝下意识耍了个剑花,准备去村里对应点位画符阵。
尤晚默默飘到她身后跟随。
已近黄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到两人身上,笼罩一层柔软金边。
两人慢慢结伴向着村口走去,走向了太阳的方向。
四人的计划顺利进行中。
甚至没用上哑巴补刀,徐队的精神暗示已经让这个废物跌进水池,死的悄无声息。
在外警惕的准备战斗的几人,已经发现以为的妖鬼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徐队难得感到困惑,她心里微沉,担心更恐怖的隐藏在幕后。
尖叫和骚乱吸引了村民的注意,村长匆匆赶到,看到水池里的尸体脸色阴沉。
寸头已经把账本到手,开始速记。
越看他脸色越铁青,“这帮该死的活畜生!”
他咒骂完,原样复原账本,抹掉痕迹迅速离开屋内。
而村长轻描淡写决定了早早的结局,勾引男人使其丧命,道德有污,去侍奉山神,洗刷污点。
徐队平静地面对虎视眈眈围过来的男人们,顺从被绑进了早早家的柴房。
村长带着寸头很快进来,两人视线交换那一瞬,寸头猛然敲击村长后颈将其击昏,接住其软倒身体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