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因为血腥画面被屏蔽的 037呆呆躲在一旁无法行动。
自然也没看见,它认为长得稚态亲切的人,从脑浆里拔出斧头时,嘴角甚至依然带着浅笑。
血液溅到她的脸侧,笑容微收,女人低声说:“好脏。”并反手把拿回的树枝捅进眼前人的眼睛。
且战且退,徐惜今凭着多年的被追杀、围杀的经验,以及她飞檐走壁的身体素质,很快杀死了全部来围攻她的男人们。
站在尸体堆里的人气也没喘地抽出树枝,树枝已经有了几分凶煞气,外层的白光里透出轻微的红。
随手甩掉手掌里滑腻的血,徐惜今随便开了一家院门,走入厨房,在灶台搜索到火柴,并早有预料般闪身,躲避偷袭。
收好火柴,徐惜今抬手用树枝打在女人手肘处,女人便吃痛松了拿着柴刀的手。
她流着泪,疯了一样冲她扑来,嗓子哑颤骂道:“你个活畜牲!挨千刀的短命鬼,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不得好死……”
侧身躲过的道士踹了女人膝盖弯一脚,在她狼狈跪在地上哭嚎的时候,徐惜今将道袍前襟上撩后,轻巧半蹲下身。
冰冷问道:“那些姑娘们呢?被你们拐卖,羞辱,献祭了的女子们,难道活该死去吗?”
“若我是恶鬼,那你们这些渣滓,被断骨分肉,凌迟致死都远远不够。”
一下子像被卡住了喉咙,女人用难以言喻的恐怖眼神看着眼前满身污血的道士。
“我也把你的眼睛剜去,喉咙捅开,怎么样?”
被树枝抵在眼皮上,下压,感受着眼球慢慢被挤压,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洗刷着身体。
眼前女人袖口的血滴入眼球,激起一阵幻痛。
女人抖抖索索的软倒在地,嘴里胡乱笑着嘟囔着:“山神会惩罚你……山神会杀了你……”
旁观无作为,是为同流合污,惩罚,震慑。
徐惜今起身,看着眼睛已经被黑线缠满的女人,回想起门口那个老东西的记忆,心里沸腾的杀意几乎控制不住。
她咬紧腮帮的肉,直到血顺着唇角流出,滴落在衣襟上,才扭头离开。
怎么不管哪个世界,都始终如一的烂到恶心。
找到公共水井,女人打了一桶水上来,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和脸。
手心的血液被冲洗到浅淡消失,呼吸间仿佛身上又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逃不掉,洗不净。
女人闭目,念了几句稳定精神的经书,转身回到村口,一路点燃火柴焚烧尸体。
尸体久堆,易生瘟疫。
村里46个男人,20个女人,在徐惜今眼里,身上或多或少都缠着黑线,竟无一无辜。
到了尤家,她随手用树枝划开门锁,进了正屋捅死躲在衣柜里嘶吼的男人,顺手放了把火。
谋害亲子,赌博成性,当杀。
再次整理衣着,徐惜今推开柴房,解开了倒在地上女人手上的绳子,跪坐在地上,把人轻柔搂抱在怀里。
冥冥之中的指引下,她知道,再次见到自己的“娘子”了。
随意系住眼睛的破布早已被鲜血浸满,满脸冷汗的女人脸颊一侧发紫肿起,干燥脱皮的嘴唇上是被咬开的裂口。
道士握住女人的手,小心翼翼用灵力按摩着青紫的痕迹,有湿润的水珠落下,滴入昏迷女人的唇齿。
她在怀里透过她,再次看到无数人的身影,痛苦和不甘,绝望和渴望。
烈火般的情绪席卷着道士,任然如初次般带来灼伤的痛。
透过犯下恶行者的视角,看到她年少逃离,那么努力长大后,阴差阳错被父亲认出带回,被作为叛徒献祭。
灵魂隐藏的角落,她挖出了结局。
恨意滔天的人不甘这么死去,喉咙被捅破前,她不曾一刻恳求神明。
她选择了诅咒自己,成为强大的亡灵鬼怪,反吞噬了“山神”。
再之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屠戮殆尽,灵魂被困于躯壳,重复一次次的遗忘和痛苦。
徐惜今握紧手心里冰冷的手,跨越时空的相同血液在两个女人身上交融流淌,同样的不屈反抗在同频共振。
怎么哪个世界,都有这样比坚石更顽强的人。
道士早已不再为命运的戏弄触动,但她依然为璀璨如宝石般的灵魂动容。
踏入她的河流,感受到她流淌的悲伤,便无法置身身外。
于是敌意和猜忌暂时褪去,道士只是温柔哀伤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抱歉,我是没用的娘子。”
“我不知道在这里,逃出去报官,可以有机会拯救更多的人。”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火势蔓延,一切如同回到了第一次见面。
这次,一个人环抱着另一个人,灵力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