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安康
几天,我还想着她军务忙,肯定赶不上除夕呢。”

    苏凌看着女儿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傻孩子,真心想回来的人,哪会等‘快马半月’?也哪会因为‘军务忙’错过?”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急促的通报:“启禀太皇太后!镇北将军林瑾,带着亲卫连夜从北疆赶回,现已在宫门外求见!”

    苏瑶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提着裙摆就往宫门跑,连仪态都顾不上了。上官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对苏凌说:“这孩子,跟着瑾儿管了三年朝政,遇事还是这么急脾气。”

    苏凌笑着点头,跟着上官静、苏瑾往宫门走。刚到台阶下,就见苏瑶站在宫门口,一身铠甲还沾着霜雪的林瑾,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拂去发间碎雪。林瑾眉眼间是常年征战的凌厉,可看向苏瑶时,锋芒全化成了柔意:“路上没敢耽搁,换马不换人,总算赶上了。没让你等太久吧?”

    “你……你怎么这么快?”苏瑶的声音发颤,指尖碰了碰林瑾冰凉的铠甲,又赶紧缩回去,耳尖又红了。她看着林瑾脸上的疲惫,眼底掠过心疼,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攥着衣角站在原地。

    林瑾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串红绳系着的狼牙,打磨得光滑,没了尖锐棱角,却还带着北疆猛兽的悍气。“北疆的狼最护主,”她把狼牙递过去,语气认真,“我不在京城,它替我护着你。开春我回北疆,你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苏瑶接过狼牙,攥在手心,暖意在心里散开,抬头正好对上林瑾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空气中飘着甜意。

    苏凌看着这一幕,想起二十年前重生初醒的那天——那时她刚从血泊噩梦里挣脱,眼前是刚执掌朝政的自己,还有步步为营、眼底藏着算计的上官静。上一世的画面还在眼前转:她用毒酒逼上官静认罪,上官静笑着将匕首刺进她心口,两人在血泊里瞪着对方,到死都带着恨。那时她们还没有皇儿,宫墙里只有猜忌与利用,连呼吸都带着算计,最后落得两败俱伤。

    幸好二十年前醒得及时,她拆了隔在两人之间的墙,把“算计”换成“信任”,把“敌对”变成“扶持”。从并肩处理朝政,到看着瑾儿和瑶儿从牙牙学语长到能独当一面,再到如今看着瑶儿接住真心,看着瑾儿沉稳挑起重担,那些被鲜血染透的结局,终究被二十年岁月酿成了甜。

    “母皇,外面风大,我们回宫吧。”苏瑾见苏凌出神,轻声提醒。

    苏凌回过神,点头应下,几人往寝殿走。玄夜跟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林瑾,像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对自己人无害”,惹得林瑾忍不住笑,从怀里摸出块北疆风干肉递过去——是特意给玄夜带的,玄夜闻了闻,叼着肉干跟上去,尾巴晃得更欢了。

    寝殿里早已备好暖炉,炭火烧得旺,空气里满是暖意。桌上摆着苏凌爱吃的酱肘子、上官静偏爱的莲子羹,还有苏瑶特意让御膳房做的酱牛肉——知道林瑾爱吃。苏瑾给苏凌盛了碗汤,又给上官静夹了块糕点,苏瑶别扭地给林瑾递了双筷子,林瑾立刻接了,还往她碗里夹了块糖糕,动作自然又亲昵。

    饭桌上,苏瑾说着这三年的朝政:南境修了新水渠,百姓收成涨了五成;北疆设了互市,边境再无战乱;瑶儿主持修订了农书,还在京郊开了良田试点,收成比往年好不少。苏凌偶尔插两句话,问些民生细节,苏瑾都答得条理清晰,上官静听着,眼里满是欣慰——当年那个总跟在她身后问“母后,百姓为什么会饿肚子”的孩子,如今已经能稳稳护住这大启的百姓了。

    吃到一半,苏瑶突然想起什么,跑回自己殿里,抱来个木盒,打开是一叠芝麻糖糕——有的捏得歪歪扭扭,有的还露了馅。“母皇,母后,你们尝尝,”她把糖糕递到两人面前,眼里满是期待,“我练了好多次,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苏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芝麻香气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她笑着点头:“好吃,比御膳房做的还合我心意。”上官静也尝了一块,眼底漾着笑:“我们瑶儿的手艺,比当年母皇刚学做饭时强多了。”

    林瑾看着苏瑶眼里的光亮,也拿起一块尝了,语气认真:“很好吃,下次我回来,你再做给我吃好不好?”苏瑶的耳尖又红了,却轻轻点了点头,惹得苏凌和上官静相视一笑。

    饭后,几人坐在暖阁里说话,玄夜蜷在角落,叼着肉干慢慢啃。苏凌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重生时的心愿——那时她只想避开上一世的悲剧,没敢想能有这样的日子:身边有上官静相伴,皇儿懂事能担事,连瑶儿都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人。她转头看向上官静,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都笑了,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转眼到了除夕,宫苑里挂满灯串,红的、黄的、粉的,把夜晚照得亮如白昼。下人摆好了年夜饭,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几人爱吃的。苏瑾和苏瑶亲自搬了桌椅,五人围坐在院子里,玄夜蹲在旁边,尾巴扫着地面,等着分食。

    烟花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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