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
    上官静醒来时,头痛得像是要炸开。

    宿醉的后劲来得又猛又急,她扶着额头坐起身,脑子里乱糟糟的,隐约记得昨夜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酒,还……还做了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她转头看向身侧,床榻是空的,被褥早已凉透,想来苏凌是早就起身去处理朝政了。可越是这样,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就越是清晰——她好像抱着苏凌的脖子说了傻话,好像还主动亲了她,最后是被她抱着回的凤仪宫……

    “唔……”上官静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日里她最是端庄,怎么喝了点酒就成了那副模样?

    青禾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就见自家娘娘正对着床顶发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忍不住抿嘴偷笑:“娘娘醒了?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给您备了醒酒汤,快趁热喝了吧,能缓解头疼。”

    上官静接过汤碗,眼神有些闪躲:“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亮就走了,”青禾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说,“不过陛下临走前看了您好几眼呢,还说让您醒了别胡思乱想,好好歇着,她下朝就回来陪您用膳。”

    上官静的心微微一动,喝着温热的醒酒汤,头疼似乎真的缓解了些,心里的窘迫也淡了几分。苏凌倒是没提昨夜的事,想来是怕她难堪。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是滋味。那样大胆的举动,她一个清醒的人记着呢。

    挨到午时,苏凌果然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只自然地问她:“头疼好些了吗?厨房做了清淡的莲子羹,要不要尝尝?”

    上官静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的话堵在喉咙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喝着莲子羹。苏凌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亲昵,可上官静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眼神时不时飘向她,又飞快地移开。

    “想说什么?”苏凌终是忍不住笑了,放下勺子看着她,“从朕进来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昨夜……”

    “没有!”上官静猛地抬头打断她,脸颊瞬间爆红,“我什么都没想!”

    “哦?什么都没想?”苏凌挑眉,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戏谑,“比如……是谁抱着朕的脖子不肯撒手,还说朕最好看?”

    “你别说了!”上官静又羞又窘,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她顺势握住了手。

    苏凌的指尖温热,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几分认真:“静儿,不用不好意思。”

    她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极柔:“其实……朕很喜欢。”

    喜欢她的主动,喜欢她的坦诚,喜欢她卸下所有防备,只在自己面前露出那般鲜活又依赖的模样。

    上官静愣住了,抬头看她,撞进她温柔得像水的眼眸里,心里的窘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暖暖的悸动。

    “你……”她张了张嘴,脸颊依旧发烫,却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矜持了?”

    “怎么会?”苏凌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无比笃定,“在我面前,你不用矜持。”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上官静彻底放下心来。她看着苏凌清绝的侧脸,想起昨夜自己那句“你最好看”,虽然羞于再说出口,心里却无比认同。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宿醉的头疼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心头的暖意,像莲子羹的甜,一点点蔓延开来。

    或许,偶尔的放纵也并非坏事。至少让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可以不必时刻端着皇后的架子,可以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可以像个普通女子一样,为喜欢的人脸红心跳。

    苏凌看着她渐渐放松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她知道,昨夜的醉意,不仅让静儿卸了防备,也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这样就很好。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