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暖意
    上官静退出御书房时,晨光已漫过宫墙,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廊下回望,那扇紧闭的门后,是女帝与巨蟒相依的画面,竟奇异地透着一种脆弱的安宁。

    “娘娘,咱们回吧?”云溪轻声问。

    “再等等。”上官静摇摇头,目光落在食盒上,“粥该凉了,去御膳房热一热。”

    她想等苏凌醒来时,能喝上一碗热粥。这个念头冒出时,连她自己都愣了愣——什么时候起,她竟开始这般在意苏凌的冷暖了?

    御书房内,苏凌是被一阵熟悉的气息唤醒的。

    不是墨鳞(她昨夜睡前已让玄夜回暖阁了)的草木腥气,而是一种清浅的兰香,混着淡淡的米粥甜香。她猛地睁开眼,案上的奏折还摊着,朱笔歪斜地躺在一旁,显然是伏案睡了整夜。

    “醒了?”

    上官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正将一碗热粥放在矮几上,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清冷的轮廓。

    苏凌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御书房的清晨,看到上官静为自己备粥的模样。

    “发什么呆?”上官静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难道要我喂你?”

    苏凌这才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烫,连忙起身走到矮几旁。御座的冰冷还残留在衣料上,可靠近上官静时,却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苏凌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一夜的疲惫。

    “来看看某些彻夜不归的皇帝,是不是把自己熬垮了。”上官静语气淡淡的,目光却扫过她眼下的青影,“奏折就那么急?连觉都不睡了?”

    “有些是急件。”苏凌解释道,又喝了一口粥,“南方水患得尽快拨款,不然百姓该遭殃了。”

    上官静沉默了片刻,道:“我爹在前朝时,管过三年漕运,对南方水系还算熟悉。若是你信得过,我让他进宫一趟,或许能给些建议。”

    苏凌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惊喜:“你愿意让太傅来?”

    她知道上官静一直对朝堂之事避之不及,更不愿让上官家与自己有过多牵扯,如今主动提议,显然是松了心防。

    “公事而已。”上官静避开她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不想看到百姓受难。”

    苏凌却笑了,眉眼弯起时,少了帝王的锐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明朗:“好,那我下午就宣太傅进宫。”

    她低头继续喝粥,每一口都觉得格外香甜。这碗粥或许算不得珍馐,却是她两世以来,喝过最暖的东西。

    苏凌很快处理完剩下的奏折,上官静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眸,能撞见苏凌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暖意。

    “对了,”苏凌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给你的。”

    上官静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木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兰花,并非金银玉翠,却打磨得光滑温润,显然是亲手所制。

    “前几日看你总用素簪,想着做一支给你。”苏凌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上官静指尖抚过木簪的纹路,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她想起苏凌案头那把刻坏了的刻刀,想来是练了许久。

    “挺好的。”她轻声道,将木簪插在发间。

    苏凌看着她发间的木簪,与她素色的衣袍相得益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想说些什么,却见上官静忽然起身。

    “我该回凤仪宫了。”上官静道,“下午还要让我爹准备准备。”

    “我送你。”苏凌立刻起身。

    “不必了。”上官静摇摇头,“你还有事要忙。”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苏凌:“以后……别总熬夜了。”

    苏凌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切,用力点头:“好。”

    上官静回到凤仪宫时,云溪正拿着那支木簪端详,见她回来,连忙笑道:“娘娘,陛下这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铺子买的还精致。”

    上官静摸了摸发间的木簪,没有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御书房的方向,阳光正好,风拂过树梢,带来细碎的声响。

    或许,有些伤痕真的会慢慢愈合。

    就像此刻,晨光驱散了夜的寒凉,而苏凌带来的暖意,也正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

    下午,上官太傅果然应召入宫。苏凌在御书房见了他,两人谈及南方水患,上官太傅果然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从河道疏浚到粮草调度,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苏凌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竟相谈甚欢。

    “太傅所言极是。”苏凌合上奏折,“就按太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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