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马车平稳前行。上官静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红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暖玉——正是苏凌先前送她、被她扔了又被云溪悄悄捡回来的那块。
“在想什么？”苏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是不是觉得这山路太颠簸了？”
“没有。”上官静摇摇头，侧头看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没有猜忌，没有杀戮，只有彼此陪伴的安宁。
苏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以后都会这样的。”
玉泉寺香火鼎盛，两人换上素色常服，随着香客缓步前行。佛堂内香烟缭绕，诵经声悠远，上官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苏凌站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才是自己唯一的信仰。
上完香，住持请两人去后院用茶。穿过幽静的回廊，忽然一阵风从侧面的假山后袭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心！”苏凌反应极快，一把将上官静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一道白影从假山后窜出，手中短刀闪着寒光，直刺上官静刚才所在的位置——竟是冲上官静来的！
“是你！”苏凌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燃起怒火。那白衣女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正是前朝余孽中漏网的死士，据说一手“碎心掌”狠戾无比。
白衣女子一击未中，毫不停留，再次挥刀扑向上官静。她身形诡异，招式狠辣，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上官静虽也学过些防身术，却哪里是这死士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不慎被刀刃划到，血瞬间染红了素色衣袖。
“静儿！”苏凌目眦欲裂，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硬生生将两人隔开。她扶住后退的上官静，看到她肩头的血迹时，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意与杀意的气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你找死！”苏凌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霜刃。她将上官静护在身后，转身看向白衣女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白衣女子被她的气势震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冷笑一声：“妖后乱政，人人得而诛之！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前朝报仇！”
“报仇？”苏凌笑了，笑声里却满是寒意，“就凭你？”
她动了。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长剑卷起漫天杀气，招招狠戾，招招致命。白衣女子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下来便险象环生，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上官静看着苏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头一紧。她知道，苏凌这是动了真怒，今日定要取这女子性命。
可她不想再看到杀戮，尤其是在苏凌眼中看到那样的疯狂。
“苏凌……”上官静捂着流血的肩头，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我……我好疼……我们先回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她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复杂。她知道自己在撒谎，肩头的伤虽疼，却远没到无法支撑的地步。她只是想阻止苏凌。
苏凌的动作顿住了，回头看她。见她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肩头的血迹还在蔓延，心头的杀意瞬间被担忧取代。
“好。”她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也软了下来，“我这就带你回去。”
说着，她便要扶上官静离开。
白衣女子见状，以为有机可乘，竟再次挥刀袭来！
“找死！”苏凌眼中杀意暴涨，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呃！”白衣女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苏凌走到她面前，长剑抵在她咽喉处。
“苏凌！”上官静连忙喊道，“我们走吧！”
苏凌回头看她，眼神复杂。片刻后，她缓缓收回剑，却对身后的侍卫道：“把她带下去。”
白衣女子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等等。”苏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走到白衣女子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缓缓道，“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依你。”
上官静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苏凌的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屈指成爪，快如闪电般点在白衣女子周身大穴。只听几声骨骼错位般的脆响，伴随着白衣女子凄厉的惨叫，她的内力修为被苏凌硬生生废了。
废人内力，比杀了她更让人生不如死。
白衣女子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狠戾，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苏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