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坐立难安。
“云溪,”她忽然开口,“备车,我要回上官府一趟。”
她必须回去看看,提醒父亲多加小心。
“娘娘,现在出宫,怕是不合规矩吧?”云溪有些犹豫,“而且,要不要先禀报陛下一声?”
“不必了。”上官静站起身,语气坚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她不能再等了,她怕晚了一步,又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云溪看着上官静焦急的样子,不敢再多说,连忙去安排。
苏凌得知上官静出宫回了上官府,并不意外。
她知道上官静担心什么,也知道她一定会去提醒上官太傅。
“陛下,要不要派人跟着?”李德全问道。
苏凌摇了摇头:“不必。让她去吧。”
她就是要让上官静知道,她没有算计上官家的意思。有些事情,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总比她空口说白话要好。
“对了,”苏凌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找出来,送到凤仪宫去。”
“是。”
李德全退下后,苏凌重新看向地图,眼神变得深邃。
北狄只是小麻烦,真正让她担心的,是朝中那些隐藏的势力。他们不会甘心看着她坐稳这个皇位,一定会借机生事。
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应对外敌,更要清理内患。
只有这样,她才能给上官静一个安稳的未来。
上官静回到上官府时,上官太傅正在书房看书。
看到女儿突然回来,他有些惊讶:“静儿?你怎么回来了?”
“父亲,”上官静走到他面前,神色焦急,“女儿听说陛下让您给镇国将军写信?”
上官太傅点了点头:“是啊,陛下说镇国将军可能会中北狄的埋伏,让为父提醒他一下。”
“父亲,您糊涂啊!”上官静急道,“边境战事凶险,您怎么能掺和进去?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上官太傅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静儿,为父知道你担心什么。但陛下这次,似乎是真心实意的。”他将苏凌召见他的经过,还有信中的内容,都告诉了上官静。
上官静听完,眉头紧锁:“父亲,您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她那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您忘了兄长和母亲的事了吗?”
提到往事,上官太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静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陛下现在是大启的天子,她若想坐稳这个皇位,就不会轻易动我们上官家。而且,这次的事,她确实没有算计为父的意思。”
“父亲!”
“好了,别说了。”上官太傅打断她,“为父心里有数。你在宫里也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上官静看着父亲坚持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父亲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父亲,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她只能反复叮嘱,“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女儿。”
上官太傅点了点头:“放心吧。”
上官静回到凤仪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刚走进殿内,就看到云溪拿着一支步摇走了过来,正是那支被她扔掉的赤金点翠步摇。
“娘娘,这是陛下让人送来的,说……说上次是陛下唐突了,让您别往心里去。”云溪小心翼翼地说。
上官静看着那支步摇,沉默了许久。
她想起了父亲的话,想起了苏凌近日的种种举动,心里的防线,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难道,苏凌真的变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信,绝不能信。
上官静接过步摇,随手放在桌上:“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内室,背影依旧挺直,只是步伐,却似乎有些沉重。
夜渐渐深了,凤仪宫内一片寂静。
上官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不知道,紫宸殿的灯,也亮了一夜。
苏凌站在窗前,望着凤仪宫的方向,眼神坚定。
无论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
因为她知道,大雾终会散去,真相终会大白。
而她和上官静的故事,不该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