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言盯着照片笑了半天,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沾着面粉的手,好像能摸到那点柔软的白。昨晚回校后,她把冷葵林的运动鞋洗干净晾在阳台,此刻晨光落在鞋面上,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像映着昨晚湖边的粼粼波光。
她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的草莓牛奶盒——是陈湘送的那盒,还没舍得喝,旁边压着张便利贴,是冷葵林昨天写的:“周末穿我上次给你的浅紫色裙子,我妈说女孩子穿浅紫好看。”叶惜言的脸有点热,起身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裙子——是冷葵林上个月逛街时买的,说“你穿肯定好看”,她一直没舍得穿,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反复调整戒指的位置,又把篮球手链擦得亮闪闪的。董予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早餐,看到她对着镜子笑,凑过来打趣:“哟,这是要去见‘未来婆婆’了?紧张成这样。”
“谁紧张了。”叶惜言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说……我要不要再带点礼物?昨天说的草莓,我要不要现在去买?”
“放心吧,冷葵林肯定都准备好了。”董予把豆浆递到她手里,“她那人,心思细得很,你就负责美美的去就行。”
话虽这么说,叶惜言还是有点慌。她想起冷妈妈消息里的“惜言要是不嫌弃”,想起冷葵林说的“我妈早就想见你了”,心跳就忍不住加快。直到冷葵林的电话打来,声音带着笑意:“下来吧,我在宿舍楼下,蛋糕已经做好了,还热着呢。”
叶惜言拎着小背包跑下楼,一眼就看到冷葵林站在树下,穿着白色卫衣,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肩上还挎着她的背包。看到叶惜言的裙子,冷葵林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真好看,我就说你穿浅紫好看。”
“好看吗?”叶惜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扯了扯裙摆。
“好看,比我想象中还好看。”冷葵林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尖,“走吧,我妈还在家等着呢,蛋糕再不吃就凉了。”
两人坐公交去冷葵林家,冷葵林把保温袋放在腿上,时不时打开看看:“我妈早上五点就起来做蛋糕了,说要给你做你爱吃的草莓夹层,还放了好多奶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软糖,递给叶惜言,“先吃颗糖,紧张的话就攥着我的手。”
叶惜言接过糖,攥住冷葵林的手——她的掌心还是带着薄茧,却暖得让人安心。公交慢慢行驶,窗外的风景从体校的操场变成了居民区的小巷,路边的早餐店飘着油条的香气,老人牵着小狗慢慢走,一切都透着烟火气的暖。
“快到了。”冷葵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楼,三楼,阳台种了好多月季,你肯定喜欢。”
叶惜言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栋浅粉色的居民楼,三楼阳台爬满了红色的月季,风一吹,花瓣轻轻晃,像在招手。下车后,冷葵林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脚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跟她说一句“别紧张”。
走到三楼门口,冷葵林先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冷妈妈的声音:“是葵林吗?快进来!”
门打开的瞬间,叶惜言就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脸上带着笑,眼睛和冷葵林很像,都透着温柔。“这就是惜言吧?快进来,外面冷。”冷妈妈伸手拉过她,掌心暖得像阳光,“早就听葵林说你了,今天可算见到了,比葵林说的还好看。”
叶惜言的脸有点红,小声说:“阿姨好,我是叶惜言。”
“好好好,快坐。”冷妈妈把她拉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葵林说你爱吃草莓,我早上买了好多,洗干净放茶几上了,你随便吃。”
冷葵林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笑着说:“妈,你别吓着惜言了。”
“我哪有吓她。”冷妈妈瞪了她一眼,又转向叶惜言,语气软下来,“惜言啊,你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叶惜言点点头,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比平时吃的更甜。冷葵林坐在她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她的紧张。
冷妈妈去厨房忙活时,冷葵林拉着叶惜言参观家里。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冷葵林小时候的,有她练球的,还有一张是冷葵林十岁时抱着旧篮球的照片,球面上“冷葵林,要进省队”的字迹还很清晰。
“这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我妈说要记录我的‘梦想时刻’。”冷葵林指着照片笑,“那时候我还跟我妈说,以后要带着篮球进省队,现在想想,还挺幼稚的。”
“不幼稚啊,很可爱。”叶惜言看着照片里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候的你,就很有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