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强调必须保密,不能惊动费诺里安家族的任何眼线。”芬罗德看着弥林惊愕的眼睛,“我本以为是某个不愿透露身份的同情者,或者是你自己想办法传递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卡兰希尔本人。”
芬罗德望向沙盖里安的方向,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严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你揭露了叛徒?这不符合卡兰希尔的性格。他放你走,必定有更深层、更复杂的原因……一个我们目前还无法揣测的原因。”
弥林摇了摇头,卡兰希尔的行为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看似得救的喜悦之上。但无论如何,他逃出来了。
“不管他为了什么,”弥林深吸一口气,看向芬罗德,“我们现在离开这里。”
芬罗德点点头,眼神恢复了坚定:“对,先离开,上船。”他果断地指挥着战士们迅速登船。
小船无声地滑离破败的码头,驶向宽阔的河面,将沙盖里安和它所代表的危险与谜团,暂时抛在了身后黑暗的河岸线上。弥林站在船头,回望着那片吞噬了他自由又最终放他离开的土地,心中五味杂陈。而芬罗德站在他身边,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显然还在思索着卡兰希尔那令人费解的“礼物”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风暴。
沙盖里安,宴会厅。
当玛格洛尔从短暂的酒意昏沉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却发现角落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弥林呢?”他问旁边还在高歌的凯勒巩。
凯勒巩醉眼朦胧地扫视一圈:“嗯?刚才还在……可能出去透气了?”他并不太在意。
玛格洛尔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立刻起身,不顾兄弟们的询问,快步走出宴会厅。他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网铺开,却再也捕捉不到弥林那独特而温暖的气息,只有一丝微弱的、属于他的痕迹,消失在宫殿西侧的冷风中。
玛格洛尔站在空旷的宫殿门口,夜风吹拂着他深色的长发。他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立刻下令追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弥林消失的方向,那双曾让无数生灵沉醉的、如同蕴含星辰大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落、一丝被愚弄的苦涩,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空洞。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这一次是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刻。那精心准备的、试图用温柔和力量慢慢引导弥林理解并自愿帮助他们的计划,还未开始便已彻底落空。冰冷的夜风灌入他的长袍,仿佛也吹熄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他缓缓闭上眼,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誓言诅咒那冰冷的枷锁,正随着弥林的远离,重新一点点地、沉重地勒紧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