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岁知柏起身,心情略显激动。
幸好,不用在这里等几年。
近卫领着岁知柏和仇江离到了领主的豪华居所外,便有宅子内的其他人来领他们。
魔域的房子风格与人界截然不同。并非木石搭建,而是某种奇特的材质。岁知柏在人界没见过这种物质,或许是魔域的独有品种。
领主宅子很大,但似乎没有什么复杂的功能区划分,不像人界的宅子,要分书房、卧房、花园、后宅。而是只有一道墙分出前后,前面用作宴请和活动,后面睡觉休息。
这一点也是魔域独有的。
而中心城领主正坐在最中心的高椅上,含笑看着他们。
“又见面了。”领主道。这声音与他们曾在秘境中听见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岁知柏半是警惕,半是感慨。
领主:“是我。”
岁知柏很想立刻就问,究竟是不是它杀了乐追鱼。但强压下了这股冲动,与它周旋。
岁知柏:“若不是败领主所赐,想必我们还不至于走出这一步。”
领主:“怎么能说拜我所赐呢?”它有些不满道,“应该是多亏了我的推动,才使得魔域多了这二位人才。”
它如此说罢,周围的近卫开始山呼海啸,大喊着一些听不清内容的话。
岁知柏吓了一跳,怀疑这是领主给他们的下马威。
领主伸出一只手,轻轻下压,近卫便停止了呼号。
岁知柏:“所以,你承认我今日能站到这,离不开你的推动了?”
仇江离隐隐皱眉,不赞同地看她一眼。
岁知柏知道,仇江离是觉得她太过尖锐。但她是故意这样表现的。
作为一个人修中的佼佼者,被设计沦为阶下囚,还被逼来到魔域,没有一丝怨言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认为,这样的表现完全合理。
果然,领主并没有怀疑她的立场。微笑道:“无论之前有什么过节。我们殊途同归。”
“毕竟,再如何怨怼,你如今也回不去了。不是么?”
岁知柏冷笑。
“只是,我没预料到,这位也同你一齐来了魔域。”
领主将眼神转向仇江离。
仇江离简略道:“意外罢了。”
领主含笑点点头。
岁知柏趁热打铁:“如今我人已在魔域,希望领主让我做个明白人。乐追鱼的死,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乐追鱼?”
岁知柏便略略描述了一番乐追鱼的样貌特征。
“啊,”领主不以为意回忆一番,“的确如此。见谅,我杀的人不少,差点没想起来。”
“当日在秘境中,他们三人连行踪都未隐藏,便冒失闯入,我知道他们是你师弟和师妹,所以扮作你的样子杀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两个,放回去通风报信。”
领主微笑着强调了一遍:“是我杀的。”
岁知柏听得恍惚。耳畔嗡鸣不止。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意料之中的真相,却是意料之外的情绪。
她几乎想拔剑冲上去,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但她终究没有。
凭借着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意志力。岁知柏支撑着自己没有当行晕厥,还无比正常地回了小院。
刚一进门,岁知柏便瘫坐在地。
仇江离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江离……”岁知柏声音极细极小地喃喃。
“什么?师姐,你说什么?”仇江离认真询问,他听不清。
岁知柏全身的力气都支撑在仇江离的手臂上,一直到酸了,他也没有放松。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岁知柏脸色苍白地说着。
仇江离怔住,心脏被揪起来。
仇江离缓缓地环住岁知柏的肩背,克制着说道:“我们不查了。我们回青城山躲起来,万事不管了。”
万事不管。
可能么?
岁知柏想到南风镇失去丈夫的妇人、想到孤身走遍人界魔域的医修、想到魔域那片垃圾山一样的窝棚区、想到横死的乐追鱼……
最终她想到魔域蓄势待发的大军。
岁知柏眼明心亮,在魔域这么长一段日子,早已感觉到了魔域上下共存的一股氛围。
焦躁。
无论是领主府近卫,还是灵秀轩老板云破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迫切想做点什么的焦躁。
战争早已开始酝酿,早已不是她能阻止的了的。
她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将乐追鱼死亡的真相带回去,恢复自己的清白。
没错。只有这样了。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