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权力斗争的故事
不是一个一个地写。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探查一下。

    岁知柏很凝重。

    还有……

    岁知柏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了云泼月身上。

    师叔从吞阳派离开后,就径直来了魔域么?在这里开了店,一开就是几十年?

    她这些年偶尔会听素无忧提起这位师叔,素无忧提起来就是一声叹息。

    她为什么会离派出走?

    云泼月察觉到岁知柏的目光。

    云泼月问:“你对我很好奇?”

    岁知柏抿了抿下唇,拿起一个木牌:“这种木牌,师叔你也要用么?”

    云泼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不必试探我。”

    岁知柏有点不好意思地慢慢放下了木牌。

    没想到云泼月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不用。我现在已经是魔修了。”

    无论是岁知柏还是仇江离,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已经是魔修的意思是……

    云泼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接着,云泼月便很正式地请岁知柏和仇江离坐下。

    第一剑派的四代弟子,竟主动堕入魔道,修真界的人若知道了,定然个个惊掉下巴。

    岁知柏作洗耳恭听状。仇江离全程表现得很配合 ,不过,到底是不是在听,不得而知。

    “当年我出走的事,你们应该知道。”

    岁知柏点点头。

    云泼月笑:“是素无忧告诉你的。”

    岁知柏于是又点头。

    “其实,我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徐章,也就是你们掌门。”

    接着,出乎岁知柏意料的,她讲了一个权力斗争的故事。

    素无忧、徐章、和云泼月,并非拜在同一师尊门下的弟子。

    只是,同出一派,有时候也不怎么区分究竟谁是谁的弟子。大家都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历练。

    徐章是大师兄,为人也和气公正,所以即便天赋不是那么出彩,修为也不是那么高,底下的师弟师妹们还是很尊重他。

    而素无忧极强,压倒性的强,所有人都打心底认同她是四代最强弟子,名望也高得离谱。

    彼时的云泼月,心气最高,她自认不算最有手腕,但也是左右逢源,不像素无忧那般没心没肺。不算最强,但赤云剑出,也曾惊艳众人,不像徐章那般马马虎虎。

    她认为,自己是掌门之位的最佳人选。

    谁知,当时的掌门,选择了徐章来接任掌门。

    云泼月接受不了。她不服,当即要求跟徐章决斗,一争掌门之位。

    “谁知,掌门他说:‘泼月心性未驯,绝不是掌门之位的人选。’”

    云泼月自嘲道,“他甚至没有说我不是最佳人选。他说我不是掌门之位的人选!”

    “即便是素无忧担任掌门,我也不会有任何话说,但是徐章,他的水平,究竟和会戏法的普通人有何异?”

    云泼月哪能受得了这种落差。自小到大,她便以掌门之位为奋斗目标,在内修炼从未懈怠,努力维系师兄弟师姐妹间的关系,在外也从未做过有碍吞阳派名声之事。

    于是,她和徐章大吵一架,离开了门派。

    “我在人间游历了十年。起初,我安慰自己,是人才到哪都会发光,可无论到哪,我都找不到能安抚自己的方式。”

    “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败了,你是个失败者。’我无法安眠,我无法修炼,我无法安心做任何事。”

    云泼月越说越激动,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好像回到了当时的情绪之中。

    岁知柏不敢说话。

    但她此时对云泼月的好感有些回落。

    心比天高。

    她悄悄在心中用这四个字给师叔下了个定义。

    云泼月显然是钻进了牛角尖里,根本出不来。她说自己实力强于徐章、手腕强于素无忧,是掌门的的最佳人选。

    可反过来说,不就是实力弱于素无忧、手腕又弱于徐章?

    处处还行,又处处不拔尖。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她将自己的普通当作了全能。

    “但有一天,我见到了一个魔族。”

    这个令人窒息的故事,终于到了转折点。

    彼时的魔族,还未像今天这般,疯狂输出自己的观点,甚至说,还没意识到魔族的观念能产生如此吸引人的效果。

    那个魔族只是简单向云泼月讲了讲魔族实力至上的风气,云泼月便立刻动身,来到了魔域。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灵魂的平静。”

    云泼月说,她的情绪回落,重新变成了没什么情绪的小店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