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江离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是岁知柏不应当这样落魄的问题。

    *

    邬樾仍是一如既往的虚弱苍白,他进门时,身边跟了两个药童。

    药童的脸色和他一样,白如纸片。

    仇江离见状,腹诽他:一个痨病鬼带着两个小痨病鬼。

    进门后,两个药童便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墙根,存在感极低。

    邬樾和岁知柏在矮几两侧分别落座,邬樾眼神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她。

    岁知柏显然不像邬樾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游刃有余。

    镣铐虽是亲灵力材质所制,却依然坚固,将岁知柏的手腕磨红了。

    这般处境下,再若无其事的神情,也无法掩盖窘迫。

    也是,将鸟儿折了翼,又怎能奢望鸟儿高飞呢?

    邬樾言语间流露出一丝遗憾:“岁师妹沦落至此,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仇江离气不打一出来:“我师姐为什么沦落至此你不知道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岁知柏眼神压制住仇江离后,对邬樾抱歉道:“我师弟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要见怪。”

    邬樾不理仇江离。

    他只会和能交流的人交流。

    于是,邬樾仍是和岁知柏温声道:“我今日来,是有话想问岁师妹。”

    “你问。”

    “乐追鱼当真不是师妹杀的么?”

    “……”

    仇江离紧张地站直了。

    在千音阁这段日子,岁知柏从没提过乐追鱼的事,他也不敢提起半个字。

    岁知柏仿佛被这一个问题再度拉回了看见乐追鱼尸身的那一刻,面无血色。

    半晌,她轻轻开口道:“不是我杀的。”

    邬樾闻言,笑笑说:“好。我信师妹。”

    “当时事发突然,过后想想,师妹你的确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你也没有动机。”

    仇江离翻了一个白眼。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邬樾却说:“为了弥补错处……”

    岁知柏道:“师兄何错之有?”

    “那就当报答师妹特意带出来的那瓶雪莲罢。”邬樾笑笑,“我愿意帮师妹逃走。”

    逃走?岁知柏皱眉。

    没被关进来时不逃,如今被关了这么段时间却要逃?

    岁知柏觉得荒谬,正要拒绝,却听邬樾道:“你还不知道罢?我来千音阁听闻,你突破金丹期的事已传遍全派了。”

    传遍全派?岁知柏吓了一跳,至于这么夸张吗?

    仇江离皱起眉头。

    邬樾远远看了仇江离一眼:“相信昨晚你这院子,也不太平罢?”

    “段上邪已下了命令,这两日不仅你这院内的阵法要换成更强力的,你那镣铐,”邬樾冲岁知柏手上的镣铐扬扬下巴,“也要换成压制更多修为的。”

    如此一来,岂非插翅难逃?

    岁知柏沉吟。

    “段阁主失了爱徒,眼见着是不会放过你了,说不准还想趁着你境界尚低于他,赶快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段上邪这个人,听闻年轻时就嫉妒心极强,当年即位时,老阁主便死得便不清不楚,上位后消停了这么多年,乐追鱼一死,他好似疯狗一样,咬住岁知柏不肯放了。

    岁知柏百般犹豫,却让仇江离看得心急:“师姐,你就答应罢。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邬樾失笑:“你这师弟,对你倒上心。”

    仇江离立刻闭嘴。

    岁知柏定定地定了仇江离片刻,盯得仇江离浑身不适。

    岁知柏终于点头:“我可以走。但是仇江离,咱们离开千音阁后,你要回吞阳派去。”

    “那你去哪?”仇江离不解也不愿。

    “我这一逃,千音阁必定得理不饶人,紧咬不放,我不能回吞阳派,最好是……”

    岁知柏沉吟,慎重道:“去一趟魔域。”

    “什么?”仇江离惊呼。

    *

    邬樾到千音阁来,是来看诊的。

    在后山各处转了一圈,便拎着药箱,一步一咳地朝山下走去。

    身后,仍跟着那两个面色苍白的药童。

    山门的弟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邬樾刚好走到眼前。

    弟子忙招呼:“邬师兄慢走。”

    邬樾笑笑,当真慢慢的走着。

    弟子见了,啧啧地摇头,在心里暗叹:这位百草峰的邬师兄,身体可真不是一般的差。都这样了,还出来看诊,够坚强的。

    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药童晃晃荡荡,弟子觉得有些莫名渗得慌,缩缩脖子收回了视线。

    忽地,千音阁内响起了警钟。

    急促而尖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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