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樾看他一眼:“假扮?我没有见到假扮,我只是就事论事。”
“你!”徐元气急,此刻他感受到了龙奷在面对邬樾时的无语。
龙奷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我的确无法确认那人就是岁知柏。”
千音阁人闻言,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接着,齐齐转头,不可置信望向岁知柏的方向:“什么?怎会是岁师姐所为?”
徐元气急败坏,只觉这帮人听不懂话:“不是我师姐所为!你们不要冤枉无辜!”
千音阁弟子掌中一闪,取出一副镣铐。他一脸为难道:“是不是岁师姐所为,眼下难以定论。还请徐公子不要为难我们了。”
言下之意,倒是徐元在仗势欺人了。
仇江离冷笑:“你们倒准备充分,凶手是谁尚且未定,连镣铐都准备好了。”
千音阁之人不为所动:“无论仇道友如何说,我们都要将岁道友拷起来。”
“我看谁敢!”
仇江离“唰”地一声,将剑亮了出来。
千音阁人冷笑:“仇道友这是何意?要同我们动手吗?我竟不知吞阳派是如何规训弟子的,剑锋就这样对准同胞?”
多方言辞渐渐激烈,平日高高在上的修者,吵成泼妇骂街。
岁知柏脸色苍白,轻轻道:“好了,都住嘴。”
她一发言,当真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去。
仇江离走到她身边,拉着衣袖急切道:“师姐,不能跟他们走。”
岁知柏没什么精力多说,向他点了点头。
接着,她转头面向千音阁以及其他门派的所有人。
她此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脆弱,作为修真界公认的素无忧接班人,她向来是剑指八荒的强者。这样跌落神坛的岁知柏,从来无人见过。
仇江离脸色铁青,再次晃了晃手里的上弦剑,剑锋雪亮,晃过每个人的眼。
众人纷纷缩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心思也随之往回缩了缩。
岁知柏目光平静扫过所有人。
“我不是凶手。若真是我杀人,我明知迟早东窗事发,要么在秘境里直接将他三人一起杀了,要么出了秘境便直接潜逃。怎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龙奷和邬樾出来告发我?”
岁知柏的实力之强,人尽皆知。她又是剑修,爆发力强、反应速度快,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以一敌三,还真不成问题。
即便如此……千音阁之人还是冷冷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
徐元看傻子一样看向他,嚷道:“恰恰是一面之词,才能说明我师姐有这个脑子想到这么多逃脱办法。就说明她不是凶手啊。”
众人纷纷思考,半晌,脸上陆续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千音阁打头的人明悟后,面色稍显难看。
毕竟,被徐元这个出了名的废物点明,岂不显得他连废物都不如?
龙奷听了她的话,神情稍显复杂。
她纵然知道,岁知柏所谓“将他三人一起杀了”只是在假设。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她们几个自小便相识。
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可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被指控为凶手。
互相猜忌、剑拔弩张。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有些苦涩地想。
岁知柏似乎察觉到龙奷的的情绪变化,穿过人群,直直望向她。
龙奷怔了一下,猝不及防被岁知柏望进了眼睛。
在这样混乱的时刻,她没想到,岁知柏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
温和、鼓励、深邃却清澈。
龙奷怔怔望着,渐渐松开了紧握到几乎泛白的手。
目睹了两人互动的邬樾,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安慰过龙奷,岁知柏转回来,继续面对千音阁的狂风暴雨。
“我不会戴上你们的镣铐,也不会跟你们走。”
众人哗然。
岁知柏提高声调道,“乐追鱼的死,我很遗憾,我也只能说我不是凶手。但凶手是谁,一定要查,而且必定会查出来。”
“然而,恕我也不能任人鱼肉。”说到这,岁知柏目光一冷,寒天出鞘,剑光闪过每个人的眼。
“千音阁,我不会去。”
别人还能说什么呢?她有剑啊。
而且她还有一个同样有剑的师弟。
面面相觑之际,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哦?岁小友如此霸道强势,倒好似死的是你吞阳派之人了。”
千音阁主段上邪冷笑着,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内围。
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