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脾气这么差?”那魔族匆忙躲避,被剑气割破了袍子。
那魔族赶忙用手抓住了那道破开的口子。
“领主!”旁边护卫的魔族惊慌无状,手中抓着一件新袍子匆匆跑来。
那魔族原来竟是魔域的一名领主。
领主接过袍子,直接披在了破了的袍子外头。
“见谅,这秘境虽好,只是里头灵气太过充足,实在不适合我们魔族常驻。”领主还有闲心向他们解释。
“那你们怎么不快滚?”仇江离语气尖利而冰冷。
“不知,你们吞阳剑派的掌门,是否是门内最强的人呢?”领主没有理会仇江离的针对,而是依旧继续它的话题,语气中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气息。
徐元大声道:“吞阳剑派掌门是我爹,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领主道:“没什么意思。你爹应当是个男的罢?”
徐元道:“你他妈是不是……”
领主道:“吞阳剑派第一剑修,据我所知,是一个女人。也就是说,吞阳剑派掌门,执掌全派大权之人,并非最强者。啧啧啧,这可真是……”
岁知柏轻飘飘看向那领主:“没想到魔族的领主,对人界修真门派的了解如数家珍。”
真是……毛骨悚然。
徐元虽不喜父亲逼他修炼,却也难以忍受魔物对他父亲隐含的指责,气昏了头,抄起一只鞋砸向对方。
徐元边砸边重复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领主并未被那只鞋砸中,准确的说,徐元扔鞋完全失去了准头,压根没有扔中。
领主再度笑起来:“别激动。我并非有意指责尊驾的父亲。”
“但你们真的没觉得,贵派这种运转方式,问题十分严重吗?
“不仅是贵派,整个人界的运转方式,都很有问题。”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天经地义。偏偏你们人界不遵守这一自然法则,强大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弱小的人却因为更会投胎,而获得了更多的资源。”
说到这,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脸”的方向似乎转向了徐元。
“强者被耽误,弱者被托举,若此为人道,那我便是说一句,人道不公,又有何错?你们既身为人界的佼佼者,应当能够理解罢?”
显然,他这句“更会投胎”就是意有所指。而被他诛心的徐元俨然已经上套。
徐元脸上除了难以置信的惊异,还有几分已将他的话听进去的心虚。
岁知柏全然注意着徐元的状态,却没发现仇江离悄悄看了她一眼。
听了这些话,岁知柏会怎么想?
她也会觉得不公平吧?明明在年轻一代最强的她,却总被仇江离这个千年老二又争又抢,抢走应得的机会和资源。
她最是好强的一个人,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比谁都在乎这个最强的位置。应该早就烦透了他罢?会不会觉得他像只苍蝇一样,总是追着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会不会觉得,恨不得没有这个师弟才好。
仇江离这般想着,忽然觉得有些没滋味。
岁知柏脱口而出:“掌门兢兢业业,自有其可取之处,并非强者当掌门,而是周全者才当掌门。至于弱肉强食,是动物才会遵守的规则,人非动物,怎能如动物一般?”
“人为何不能如动物一般?人比动物高贵吗?人口是心非,想要而不说,明明讨厌脸上却要笑,我看动物比人还要高贵些。”
领主道。
“倘若人人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只要强者便可伤害弱者,社会岂非大乱?”
“怎会?强者与强者相威慑,强者威慑弱者,不仅不会大乱,反而每个人都会更加谨慎,更加和平。”领主道,“人人利己,就会人人都好,人人都好,社会也就好了。”
在他的描述中,弱肉强食的规则仿佛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下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徐元听到此,完全沉默了,似乎陷入了迷茫混乱。
岁知柏眼见徐元已被他动摇,缓缓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领主道:“哦?并非如此,那是如何?”
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
岁知柏算是明白了,这魔界领主像一个邪教教主,完全是来给他们三人传教的。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和他辩道,好把徐元拉回正道 。
徐元满脸呆滞,要哭似的看向她,好像也把希望寄托在了师姐身上。
岁知柏自觉责任重大,不由得将身板挺直了些。
“这世上凡人无数,汲汲营营,庸庸碌碌。的确,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很弱小,甚至劣等,但他们也有权活下去。
“倘若如你所说,弱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