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为什么偏偏对他恶劣又苛刻?

    “岁知柏,你是故意的?”

    岁知柏真是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仇江离又在说什么东西。

    *

    从以前起,她就觉得,仇江离脑袋里想的东西跟别人不大一样。

    两人幼时刚成为师姐弟时,岁知柏自认对仇江离并不好。

    岁知柏早慧,又比仇江离大,懂事得早,三天两头就要寻衅打仇江离一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岁知柏也完全不会让着他,必须得自己先吃了、先玩了,才会酌情考虑要不要给仇江离。

    可那时候的仇江离,明明被岁知柏欺负的死死的,却并不厌恶她。

    小小的仇江离,眼里含着泪花,也要追着她叫师姐,见到她就笑。

    后来素无忧离开了门派历练,留下岁知柏和仇江离两个幼徒相依为命。

    怎么说也是第一剑修的高徒,吞阳派各位长辈将他们二人照顾的不错,只是从早到晚,修炼打坐,都是他们二人相伴罢了。

    岁知柏的心性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成熟,就是从相依为命的那时候开始,她不再欺负仇江离了。

    若是素无忧见过那时候的两个徒儿,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姊友弟恭。

    岁知柏长到十来岁,便能帮助派内师叔师伯做些小事了,也因此与越来越多同门相识,越发体会到了同门似亲人的感情。

    似乎也是在那个时期,明明岁知柏对仇江离越发照顾,仇江离却开始和她争吵。

    岁知柏猜测莫非是青春叛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仇江离和她的距离却变得越来越远。

    在仇江离嘴里,岁知柏从万事都好的师姐变成了心机深沉的师姐。

    简单的关心也会被他扭曲成刻意表演。

    终于有一天,仇江离开始和岁知柏相争。

    对岁知柏来说,胜负欲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她享受胜利,也习惯了做那个最强的人。夺走她的胜利,与夺走她的寒天剑无异。

    她能够忍受师弟的讨厌,却无法忍受来自师弟的竞争。

    于是不可避免的,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滑稽,到了如今这一步。

    勉强能在师尊面前保持和平的程度。

    *

    “我故意?我故意什么了?”面对仇江离的诘问,岁知柏回以一声冷笑,“我才想问,你到底又在心里给我编了什么戏码?”

    徐元听见这二人的话,完全懵掉了,心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暗通款曲么?怎么又吵上了。

    他不敢插嘴。却见泥巴怪又扑上来,情况紧急。

    纠结之下,徐元不得不抽出来腰间闲置已久的灵剑,双手握住挡在脸前,怕得闭上了双眼。

    那泥巴怪,躲闪不及,还真撞死在了徐元的剑上。

    徐元不见泥巴怪咬来,偷偷睁开眼,便见到了已分成两半的尸体。

    “嘿,”徐元用剑扒拉两下泥巴怪尸体,小声高兴道,“真被我守株待兔了。”

    岁知柏和仇江离二人对峙,各执一词。

    “我编?”仇江离气得双眼泛红,“我好心好意带着伤也来帮你,你是怎么对我的?冷言冷语、冷心冷肺!可有一句中听的话?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对我太坏?”

    说着,仇江离冲岁知柏的方向猛一挥剑。

    岁知柏不动如山。

    剑气从岁知柏耳畔擦过,击中一片泥巴怪。

    “你明知身上有伤,又为何逞强非要过来?我有说过需要你的帮助吗?作为师姐,看见你带伤还要强行御剑,我没骂你,自问已是修养非常。仅仅冷淡些,你就有如此多的话等着,

    “究竟是我对你坏,还是你对我太苛刻?”

    岁知柏冷冷开口。

    说罢,眉间一亮,周身又荡出一波灵力,将泥巴怪掀翻一片。

    而身处其中的仇江离和徐元汗毛都没动一下。

    她对灵力的控制竟如此炉火纯青。

    仇江离哑口无言,徐元心惊肉跳。

    山顶之上鸦雀无声,除泥巴怪发出的不明声响外,仅余风声阵阵。

    岁知柏深吸一口气,轻轻阖上眼睑,将所有浮动的神情都敛入其中。再睁开时,便又变成了了以往平淡宽然的大师姐。

    “我自认对你已尽到师姐的职责,该给你的,一丝都不会少。也一分都不会多。”

    岁知柏冷声道。

    字字句句,听在仇江离耳中,仿若惊雷阵阵。

    他的眼圈刷得红了,这次是委屈的。

    再怎么跟岁知柏对着干,他也是将岁知柏视作师姐的。从向来好声好语的师姐口中听到这些剜心之言,比骂他更令他难受。仇江离的玻璃心彻底碎了。

    一颗剔透玲珑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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