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知柏朗声笑道:“同一招想用在我身上两次,师弟,也太瞧不起师姐我了。”
明媚张扬,与场下的岁知柏判若两人。
仇江离喘息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灵力波动开来,前几排的观众都受到了冲击。一齐向后仰了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各派掌门也来了兴致,纷纷猜测究竟谁会摘得桂冠。
乐追鱼和龙奷同样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此刻两人皆目瞪口呆。
乐追鱼迟疑:“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点都没留手呢?”
龙奷皱眉:“莫不是上次吵架还没有和好?”
素无忧反而安了心,后仰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岁知柏的实力,秒杀仇江离也不成问题,这般猫捉老鼠,自然是对仇江离的调教。
知柏果然用心良苦,不愧是她最靠谱的大弟子。
岁知柏的确留了手,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戏耍仇江离一番!
岁知柏弯起双眼,跃身而起,握剑冲向仇江离。
仇江离瞳孔一缩,硬着头皮迎上。
势均力敌,各有所长!
观众看得过瘾,欢呼鼓掌,鼓动二人再放开手脚些,再打得精彩些!
岁江二人缠斗在一起,红光白光闪来闪去,闪得人眼花缭乱。
演武场的场地也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徐掌门不着痕迹地擦擦汗,苦着脸在心里求这两个祖宗不要玩这么大。
演武场还是次要的,一旦打上头、冲出场地、伤了观众,这可不是小事。
林荼起初还在替岁知柏加油鼓劲,看了半晌,什么输赢,全都忘了。
只是呆呆望着两人缠斗的身影。
原来这就是已经趋于成熟的剑修。
她以后是否能成为这样厉害的修者?
不得而知。
岁知柏毫不手软,仇江离捂着手臂,滴滴答答地往地下滴着血。
仇江离也不遑多让,岁知柏混身狼狈,衣摆已被剑气斩得乱七八糟。
“你们二人切勿再战!”徐掌门焦急无比,在声音中灌入灵力,传至两人耳畔,“宗门大比只是切磋!不可伤人!”
岁知柏甩了一下剑,看到仇江离的伤口,轻笑一声:“抱歉了,师弟。寒天出鞘,不能不见血。”
她眼下沾着几滴喷洒上去的血点,其中一滴刚好覆盖在她眉间的小痣上,如观音染血一般,衣襟上更是染了几片红色,浑身上下都是经过了一番打斗后的畅意,还带有几分见了血的兴奋。
看着素来温婉和煦、如今在场上白衣沾血、脸庞带笑的岁知柏,观众们呼吸急促、热血翻涌、移不开视线:好兴奋是怎么回事啊!
仇江离面色沉沉,拿开按着伤口的手。
没错,这才是岁知柏的真面目。
好斗、嗜血、打起来就不管不顾。
哪怕全天下都认为岁知柏是神女圣母,在他心里,她也只是一个懂得伪装的怪物!
血顺着仇江离红色的衣袖流淌下来,叫人瞧不真切,流到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血洼。他皱眉服下一枚止血丹,血才渐渐停止了流淌。
他心知,虽自己与岁知柏看起来势均力敌,实则受了伤,已到了极限;岁知柏却毫发无损,且留有余力。
而对面的岁知柏,俨然跃跃欲试,一副若无人制止,便要将仇江离斩杀在剑下的样子!
思虑片刻,仇江离干脆利落地收了势,咳了一声,道:“我认输。”
说罢,仍紧绷地盯着对方,不曾放松警惕。
岁知柏笔直地站着,发丝和衣摆随风飘动。片刻后,她忽然勾了一下唇角,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地,也慢慢收起了寒天剑。
仇江离愣了一下,又皱起眉头。
观众寂静片刻,一时没反应过来。
认输?打得正火热,就认输了?
徐掌门倒是松了口气。
总算没打出事。两个好苗子,折了哪个都心疼啊!
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场上观众们意识到:岁知柏已是本届宗门大比的首席。
霎那间,山呼海啸的喝彩响起。
“好哇,”素无忧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这下得替知柏准备去秘境的东西了。”
在众人欢呼声中,岁知柏上前,将仇江离拉了起来。
“师弟,还欠些火候。”岁知柏意味深长道。
仇江离看着狼狈却不掩风姿的岁知柏,不知怎的,躲开了对方的眼神,低声道:“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输。”
“我也不会输。”
岁知柏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心静气,微笑道。
观众掌声不息,龙奷在掌声中感叹:“知柏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