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好似生活的担子压在身上,没有力气说话。
“江简,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出海了,可惜我生病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大海。”
怎么这么像是遗言?
没等江简问出想要的结果,许母便来到眼前,江简只能先放弃。
连着数日,江简都没有再找到和许贝贝独处的机会,许贝贝生病,在家中养病。
某次出海后,江简“不小心”掉入大海,回来便再次“生病”。
不是江简不想装病,上次装病的后果还历历在目,江简只好真的生病。
眼看小女儿脸色发红,整个人烫的像是一个火炉,江母没有拿出那杯浑浊的液体,而是带着小女儿来到村医那里,开了一包草药。
等凌晨捕鱼的岛民出海后,躲开守卫,趁着月色,江简又悄咪咪地来到许家。
“贝贝,是我,江简。”简单的门锁难不倒江简,江简来到许贝贝的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被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许贝贝猛地一听到江简的声音,还以为开始出现幻听,接着便看到提着油灯出现在眼前的江简。
油灯的光芒忽闪忽闪,照在江简身上,将她的影子拉长,好像梦中的怪物,向她袭来。
许贝贝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见状,江简立刻走向窗前,将油灯放下,伸手擦去许贝贝脸上的汗珠。
入手是冰冷的触感,湿漉漉的,江简这才注意到许贝贝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看见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失去焦点,“你怎么了?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江简的面容和梦中的怪物开始重合,眼前的人脸慢慢褪去,露出里面的血肉,白骨森森,她伸出的双手变成骨刺,挂着血丝。
“啊——”
尖叫声打破寂静的夜,拉开异变的帷幕。
许贝贝身上的污染加重,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充满整个身体。
黑色的污浊液体从她的七窍流出,江简再也看不到那双明媚的眼眸,它们现在已经被黑色液体覆盖,大口大口的污液被喷出,像是黑色的血液。
张大的嘴巴越来越大,污液越来越多,尖叫声已经消失,撕裂的黑色大嘴发出“嗬嗬”的拉风声。
尽管在第一时间躲开,江简身上还是沾上不少黑色粘液。
当江简退到门口时,许贝贝已经不成人形,像是被黑色粘液缚住的人形蚕蛹,立在床上。
一阵怪风吹来,吹倒了油灯,在风的加持下,火舌吞噬一切,小小火苗茁壮成长,很快便演变成熊熊大火。
……
当渔民上岸后,岛上的守卫已经等在岸边。
见到守卫,许家三口人脸色大变,木船还没有停稳,许母便跳下船,淌着过膝的海水奔向岸边。
许家三人很快便被带入审讯室,和江简做了短暂的牢友。
许家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江简,许母老泪纵横,嘴里喃喃念着“我的贝贝”,身旁的许家大姐和许家二哥也在落泪,她们知道自己小妹已经暴露,结局不言而喻。
江简是被江母领走的,江母一如既往地沉默,即便是从牢笼里带走女儿,已经一句话没有说。
江简有些头疼,原本身体就有些发烧,现在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
无论是许家,还是守卫队,他们对许贝贝身上的变化似乎都不陌生,可村落里为什么没有超凡者存在呢?是因为他们和许贝贝一样没有度过前期的异变,都失败了吗?
在许贝贝异变不久,江简 “放火”烧了许家,逃了出来,然后就迎面遇上被尖叫声和火光吸引过来的守卫队。
当火光熄灭,许家也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至于许贝贝,则化成一滩黑色粘液,在灰烬之中丝毫不起眼。
火灭了,江简也被带走了,见到守卫队长,江简便一五一十地将许贝贝的异变告诉她,至于自己为什么去找许贝贝,当然是因为作为朋友要上门关心好友。
反正江简咬定只是关心朋友而已,除了时间不对劲,江简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疑点,问清楚缘由,江简便被江母领回了家。
在牢房时,江简问守卫队长:“许贝贝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许家在隐瞒什么?”江简没有隐瞒自己不久前发现的不对劲——许家好像在防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和许贝贝单独相处,好像怕暴露什么。
“以后发现有人不对劲要及时报告给守卫队,许家危及整个村落的安全,他们会受到应有的处罚。”守卫队长没有回答江简的问题,不过一想到眼前女孩强烈的好奇心——大半夜跑到被污染的人家中,又补充道:“许贝贝是被海神遗弃的子民,异变就是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