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下)
战战兢兢,“奉孝、奉孝,这些都是误会。不如这样,攸库房内有明公亲赏的金银器物、珠宝珍玩,所异甚多,你们二位看上哪个,尽管挑便是,往后我们各自归途,互不往来!”

    郭嘉摆手,“不够、不够!先生家财万贯,这么点怎能满足我清贫夫妇?”

    许攸一听他这话是索要财物,心中琢磨那便是还有的谈,便放下两分心来,“好说、好说!这宅子、城外良田,尽可归你!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去书房取我地契、田契来!”

    郭嘉在那扎针的穴位上轻轻按了按,疼痛夹杂着酥麻感让许攸“嘶”的一声,“你、你作甚!我在许都,可就这些了!”

    郭嘉摇摇头,“唔……不够,不够坦诚。”

    邓结捋开许攸的手臂,以粗针立扎三穴,那手臂顿时失了知觉,惊得许攸大喊:“我手呢?手呢?!来人、快来人!”

    邓结托着他手掌给他瞧,“先生放心,好着呢,不过当下无甚知觉。先生若老实交代奉孝问话,妾身自然撤针。”

    许攸盯着那紧闭的格门无人应答,愤愤道:“你、你还想问甚么!我所得皆在你目光所及,何必多此一举!”

    郭嘉踱步至他身前,居高临下道:“天子。你曾进宫觐见天子,天子难道不曾赏赐?”

    “天子……天子不过一介空壳,当时无非是空许我袁绍入城……他、他便封我太尉,世袭罔替……可如今我已成明公的人,天子……天子哪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

    郭嘉满意地点点头,这话他倒没有作假,同卢洪所报一般。

    “不错,那么……邺城呢?先生当真毫无保留了?”

    许攸一怔,随即哭丧着脸道:“你、你还敢问邺城,三年前你二人那一番折腾,我的商贸财权早被审配夺走了!”

    郭嘉哈哈大笑,“这话你诓别人尚可,欺嘉却也不心虚?我问的是甄家!中山甄氏——那遍布河北的商路,当初可是亲手交你手中经营的!甄豫死后,那甄家的经营权呢?老实说,审配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杀你全家?!”

    邓结配合着郭嘉的质问,将针往他头上一扎,疼得许攸再次大喊,他尖叫着向郭嘉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我说……我说!”

    郭嘉轻轻一点头,邓结撤去头上的银针,许攸眼角疼出泪花,从怀中摸出半枚青铜符,“我这、我这只有半块甄家商路的信物……他们每月初七会将抽成金银转至河内,再设法运来许都……这下当真毫无保留了!”

    郭嘉不客气地抽走这青铜符,挥挥手,邓结一根根卸掉他身上的银针。

    “还有一半呢?”

    “另一半……自然在甄夫人手里……那个,我可拿不到。”

    许攸喘息着,他恍然想起来,九年前就是眼前这个人和当时只是个小女孩的“甄夫人”合力坑过他,逼着他在甄豫面前签下契约,让这青铜符一分为二。

    “哦——甄夫人,袁熙的妻子,袁绍的儿媳。”

    郭嘉笑着把玩手中物什,忽然提气朗声道:“仲康,你可听清了?”

    从后堂黑暗中走出许褚庞大的身躯,手中还拎着一个面无血色的侍女,正颤颤巍巍地握着笔在简牍上记录。

    “许褚?!”许攸惊恐回头。

    郭嘉揽过邓结,推开正厅大门,将她快步带离。

    “贼子许攸!私通袁绍、构陷同僚、窃取府库、纵火伤人、欺君罔上,图谋不轨!司空有令:此等背主忘恩之徒,留之无用!”

    许褚的声音被留在厅内。

    郭嘉脚步不停,双手覆上邓结的耳朵,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探头在她耳侧不停地念叨着:“许子远咎由自取,死不足惜。莫看、莫听、莫想,你只需想着我的事便好……”

    尽管郭嘉层层维护,那利刃破风、头颅滚地的闷响,夹杂着侍女和院中仆役的尖叫,还是直击邓结心底。

    她死死攥着郭嘉的袖子,眼角挤出一滴滚烫的泪珠。

    郭嘉带着青铜符向曹操复命,建言道:“那甄家商路广通,这不过一半而已。待明公攻破邺城,定要将那甄氏收下,另一半就在她手中。”

    “甄氏……”曹操转着青铜符端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耐人的弧度,语气中隐隐透着期待,“听闻这甄氏乃河北第一美女?”

    郭嘉轻咳一声,挨到曹操身边坐下,眼中有些无奈,“这……甄氏可是袁绍的儿媳,还做过文若女儿的学生,明公……你这不合适罢?”

    曹操一愣,清了清嗓子,“孤、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在考虑丕儿届时也该成家了……嗯。”

    郭嘉嗤笑一声,“丕公子眼下不过十四岁……”他被曹操那凌冽的眼神一瞪,立刻转换了一副调子,“……待我们攻下邺城,也正是时候!”

    曹操撇了撇嘴,叹道:“若是昂儿还在便好了……”

    郭嘉给他打了盏茶,推至身前,“明公莫忧,府中众公子皆具才华,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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