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纸底,寥寥数字:吉房出租,租金2500/月,水电全免。
下面是联系电话和这里的地址。
他辛辛苦苦弄完这一切,该扒皮的房东早就睡的天昏地暗,真就把他当免费劳动力啊。
钟成国蠕动嘴唇想要辱骂,想起被房东训的服服帖帖的邻居,还是认怂闭上嘴。
等一切弄完,已经凌晨三点,他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这一晚,他难得睡个好觉,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也没有再听见那可怕发麻的声音。
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下来。
……
古蔺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愁眉苦脸,
传单已经贴出去了,网络上各种广告也贴了很多,怎么一个咨询的都没有。
不应该啊。
他怀疑钟成国,“是不是你偷懒了?”
钟成国气乐了,“你自己小区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诡楼、凶宅、奇怪、不对劲、不能去……要不要您自个儿看看呢?”
“再顶嘴,我就让你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古蔺声音幽幽,被抓住死穴的钟成国不敢讲话。
“都是同行泼脏水,在捣乱,你,把不好的言论统统举报掉,就说他们宣扬封建迷信,一点都不健康。”古蔺愤懑,都怪这些传言,让他的大楼租不出去。
少租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古蔺心疼的直抽抽,一边晒太阳一边骂使坏的同行,“经济下行,净使一些不上台面的阴招。”
“我就不信,我这么好的大楼,能租不出去?”
钟成国:……
我不说话,我就默默无语。
正说着呢,似乎有人过来,动静越来越近,出现在单元门前的是一家三口,手里捏着发出去的传单,低头核对着地址,古蔺兴奋地蹦起来,
“怎么样,我就说吧,我这里这么好,怎么可能没人来。”
钟成国看过去,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满脸不耐,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女人,女人紧紧牵着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破旧不堪,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洋娃娃。
大概是找不到道具,洋娃娃的五官都是用针线缝制成细细密密的一条线。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小女孩歪着头,冲钟成国抿嘴一笑,钟成国下意识回了个和蔼笑容。
矮小男人走到近前,将传单递过去,
“这上面的地址是你们这吗?”
古蔺笑容可亲,面对租客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对,你们找的没错,就是这。”
“有三室的吗,我们人多,过几天会有家人来一起住。”男人在询问,女人一直低着头,倒是小女孩有些坐不住,她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蓬蓬裙,抱着洋娃娃四处观察,
似乎是被窗外簇拥的花吸引兴趣,她慢慢走过去,探头去看,似乎还想伸出手去摘,哎呀一声,手缩回来。
钟成国吓一跳,女孩的妈妈焦急担心,
“怎么了?”
“被咬了。”女孩伸出手,露出指腹,上面沁着两滴血,女孩微微蹙眉,妈妈心疼极了,一个劲地问疼不疼,女孩乖巧摇头,
“不疼。”
小女孩呼呼手,将指腹血液抹在洋娃娃嘴巴上,洋娃娃针缝的嘴巴霎时变得红艳艳,好像一瞬间神采奕奕,小女孩紧紧抱着它,仰头问妈妈,
“哥哥姐姐什么时候来,我和洋洋都想他们了。”
妈妈温柔安抚,
“很快的,有了房子,他们就会来。”
小女孩模仿妈妈哄自己,也轻拍洋娃娃,语调甜甜,“洋洋你别急,哥哥姐姐很快就会来陪我们玩啦。”
钟成国在一边听着,大概明白可能后续这一家还会有家人过来,别人家的私事不多问,他没多话。
古蔺带他们去看房,巧合的是,他们选中的房间正是钟成国楼上,三室一厅户型。
钟成国对这没什么异议,他有异议也没用,大楼又不是他家的,也没被他全包,他说不让住人就能不住人?
起码楼上的邻居是活生生的正常人,比隔壁新邻居好不少。
古蔺志得意满,一家三口看完房当即拍板,厚厚钞票入了怀,只觉得天晴了水蓝了,空气都变得好闻了,他背着手,优哉优哉哼着小曲,对今天的开张非常满意。
心情一好,走路都带风。
可惜,美妙没多久呢,就见昨晚拉来的租客红纸鞋和今天新来的一家三口在楼梯对峙,一家三口站在楼梯上,红纸鞋站在下方楼梯口,气氛阴寒诡异,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
一家三口语调尖锐,六双眼睛直勾勾盯红纸鞋,指甲擦玻璃般刺耳:“你住的不对……你敢越界……”
红纸鞋阴气森森,微微抬起头,声音细弱飘忽:“关你们……屁事……